身边的亲卫四人从前几日起就觉得萧述身上的气压很低,原本还干劲十足的主上,在收到一封周大人的来信以后就变得自闭起来。
谁也不敢轻易靠近他,怕被冻成冰块。
但是顾远风却一点都不觉得,他拿着在路上新买的江湖小报,打算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只见第一页就是非常丑的几行字,他凑到萧述身边,“公子,你们坎国的文人都如此差劲吗?”
萧述扭头满脸不爽地看着他,“有话直说,没话滚。”
“公子可真是脾气不好,小生也是一番好意。”
他这才看见他手里的一沓纸,他记得这玩意上一期还在瞎扯他为爱出逃的事迹,虽然并不全是胡诌,但是乱编排沅沅还是令他很不爽。
他瞟了一眼,瞬间瞳孔大张,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从顾远风手里一把夺过了小报,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
颇有一些范进中举的样子。
“哎!公子,夺人之物可非君子所为。”
萧述一边看着小报上的内容,一边敷衍他,“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君子了。”
亲卫们看这情形啧啧称奇,他们主上虽然不曾主动打击过这些江湖情报贩子,但是也是十分不屑于这些三分真七分假的故事,今日为何看得如此入迷。
他们凑过去一看,这才明白那顾姓之人为何要诋毁他们坎国的文人,因为那为首的几行字,确实难以入人眼,若是被他们的开蒙先生看见了,只怕要气得背过气去。
但是萧述却很诡异地笑了,“哈哈哈哈,好啊。”
四人眼观鼻,鼻观心,都没有说话。
原本他们是要去离国和周大人汇合,但是现在主上却发话,不去离国了,改道边水镇。
顾远风思忖了一会,拿起自己的那张江湖小报,看着上面小鸡啄米一般的字迹,若有所思,倘若他没有猜错,这丑得离谱的一段话多半是出自那个小丫头之手。
要登报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刊登在头版头条却还是要费一些力气的,他还真是小看了那个小姑娘。
萧述的心情好了许多,他招来一只白鸽,给周竟然寄出了消息,告诉他让大部队回去,他们去边水镇汇合。
感觉到主上身上的乌云都消散了,亲卫们这才松懈了起来,神经也没之前那么紧绷,赶路的疲惫也被吹散了不少。
顾远风却躺在他的小车上,心想该如何除掉这两人,三年前的那次失手真的是太不该了,他的直觉告诉他,如今这两人只怕更难缠,他偷偷放出消息,让自己本家的妹妹前来相助。
他的消息就如同一阵似有若无的轻乐,有的人听过就忘记了,而有的人却会知道里面藏着一段文字。
远在巽国的顾轻慢正在和一个风系之人纠缠,她要的也不多,只是半数风之力而已,此人为何如此小气。
她正要加重自己的咒术,就被一阵魔音给绕晕了,她扶住自己的头颅,感觉脑内跟有几十串鞭炮在同时作响一般,噼里啪啦呲个不停。
好不容易停歇下来的时候,那个风系传承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淦,这该死的兄长。
她不得不读起他给的信息来,用五行八卦排列组合了一番。
原来是叫她去四国交界的地方吗?哼,她才不去呢,听他的话从来就没好事。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打算继续找刚才逃跑的那人,又一阵魔音席卷而来。
这次是她不容拒绝的命令,他们顾门是修诡术的,若是长辈有命,就一定要从,顾轻慢心想她一定要打败她哥,这样才能以后不再受他奴役。
顾远风掐指一算,心知他的倒霉妹妹已经上路了,这才安心躺回车里。
萧述一边策马疾驰,一边心想还好这震国人不识路,竟然顺着他的方向就来了,眼下他距离边水镇最多不过一日的路程,和沅沅相见指日可待。
风扬起了不少尘埃,下午的时候太阳躲进了云层里面,赵沅灵也回到马车里面,她现在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劲。
于是她躲在车内,轻轻抬手,回忆起在蛇岩村给萧述烘干头发和衣服的情形,车外的震国人本源皆是属木,霎时间觉得一股热浪袭来,浑身汗流不止。
连许均也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异常,他示意队伍停下,掏出手帕擦了擦汗,走到马车前,敲了木框两下就将车帘撩了起来。
但是赵沅灵端坐在里面,眨巴着圆润的红眼睛,一副十分无辜的样子。
“怎么了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