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路几乎一模一样,两边都是一样的树林,来的时候是韩尘风在带路,他也没去注意太多,他记得来的时候有叫侍卫在路边做了记号,可现下,两条路都空空如也,难道说自己是失忆了吗。
他站在路边,若有所思。
赵沅灵得到许可从马车上下来,快步跑到小树林边上,扶着一棵看起来还算比较高大的树,假装发出一阵阵的呕吐的声音。
侍卫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看她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就放松了警惕。
赵沅灵一边假装呕吐,一边将火系传承之力集中在自己扶住大树的右手,在树干上烧出一道道不算十分显眼的水波纹。
侍卫看她一直在树边不回来,怕其中有诈,正要凑过去,只见赵沅灵收手擦了擦嘴,脸色苍白的看着他,走路也看起来不稳。
他不由自主地起了怜惜之情,正想抬手去扶,她却跟一尾小蛇一样从他身边绕过,自顾自地回到马车上去了。
这时许均也已经做好了决定,多半是韩尘风昨天弄的沙尘暴太过分了,导致他留下的路标也被吹散了。
来时他走在韩尘风的左边,所以回去应当是走右边那条路。
他翻身上马,十分自信地带领着队伍,趾高气扬地走了。
一路上马车摇摇晃晃,赵沅灵睡了醒,醒了又睡,晚些时候终于到了能修整的地方。
许均亲自来喊她下车,对待美人他总是会多一分耐心。
赵沅灵已然是无聊到人都蔫了,“这位大人,请问我们这是到哪了?”
许均伸手想去扶她,又被她退后几步悄悄躲过,心想这小公主还没嫁过去就这么为那小皇帝守节。
“边境附近,再行几日等到了巽国就好了。”
赵沅灵此时却是真的有点想吐了,她眼神迷离,捂住嘴闪躲到一边,十分努力地忍耐。
许均见状,命人去取来一个漱盂放到她面前,便闪到不近不远的地方看着她,没有再唐突地去伸手,他确有亲近之意,但是却也不愿意勉强。
坎国那个新晋的小皇帝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传承之力十分强劲,倒也不必为了一个心有所属的女子给自己多树一个敌人。
他看着赵沅灵瘦小的背影想了想,又挥手招来侍卫,附在耳边不知道说了些啥。
赵沅灵虽然在吐,却还在用余光盯着他们,她看到那个侍卫急匆匆地就走了。
搞什么古怪。
她吐了一小会,觉得好多了,这才起身。
许均又走过来,“公主,随我去你去的房间吧。”
赵沅灵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什么话都没有说。
许均给她安排的房间还是很不错的,空间不小,床铺很大,足以躺下三个她,床前还有浴桶,屏风和一张吃饭的小桌子。
虽然房间内的装饰都很简单,但是也比这几日在马车上的日子好过多了。
“公主,请便。”
她回头,许均已经转身走了,还很贴心得关上了门。
她还是不放心,走过去从里面将门栓上,这才仔细打量起房间里面的物什来。
桌子上是栗子酥和云片糕,还有酸枣和蜜饯,都是她爱吃的。除此以外,还有几个家常小菜,酱牛肉,炒青菜和酸萝卜,看着眼前诱人的菜肴,赵沅灵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她走到屏风后面,浴桶已经打好了热水,水面上还铺着一层粉白交间的花瓣,这是她从前未曾享受过的,她忍不住伸手去水中捞了一下。
水花四溅,花瓣的清香已经飘到了鼻尖,身上的倦意被吹散了不少了。
她在房间里面环顾了一周,再三确认没有危险,这才褪去衣物踏进了浴桶里面。
水温还是偏高了一些,她是火系传承,体温偏高,会更喜欢温一些的洗澡水,像萧述身上的凉热程度就正好。
想到萧述,她原本迷离的表情瞬间消失了,不知道他看到自己跟着别人走了,会不会很失望。
她又摇摇头,只要她一路上都留下记号,萧述一定能找到自己的。
就这样躺在浴桶里面头脑风暴了许久,待水都凉透了,她才哆嗦着起身。
胡乱地穿上里衣,她坐到桌边吃起饭来,刚下车那会胸中翻涌的感觉已经全都没有了。
她不禁感叹,这个震国人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是人还是不错的。
第二日许均前来敲门,却久久得不到回应,他担心她出事又怕她逃走,情急之下提脚踹开了房门,但是屋内静悄悄的,毫无生气。
他快步走到赵沅灵床前,掀开床帘,只见床上的少女面色绯红,满头汗珠。
他怎么喊都叫不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