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述闻言没有一丝犹豫,他抓住李沅沅的右手腕,然后将自己的左手覆上去,他比李沅沅年长一岁,加上性别优势,手自然也是大很多,完全将她的小手包裹了起来。
果不其然,李沅沅被盖住的手心发出“嘶嘶”的声音,然后那种奇异的感觉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他放开她的手,两人都将手掌摊开,却发现完全没有灼烧的痕迹,好似方才的火焰只是一场梦一般。
“木叔,这难道...”
李沅沅没忍住叫出了声,语气里面有一丝疑惑,似乎想要木更己来证实自己的猜想。
“没错,相克有时候也是一种相生,此消彼长,缺一不可,比如他是坎国人,传承属水,水克火,你们的传承明面上是水火不容,但是他却能在你失控时相助于你。”
萧述却不解了:“可是我并没有觉醒传承的迹象,不应当有此助益。”
木更己摇摇头,“传承一事,玄妙颇多,你能助她灭火说明你早就已经是传承者了,只是缺少具象化的契机罢了。
“那找到这个契机想要多久?”
“不好说,短则数天,长则数年。”
萧述盯着木叔炯炯有神的黑色眼睛,语气极为正经:“那你和木婶,你们都是传承人吗?”
木更己没有回避问题,他点头:“是,但是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普通人罢了,震国和巽国的传承现在已经十分强大了,甚至可以说有点盛极而衰的迹象,我们离开家园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不再使用传承。”
又是不要传承,萧述实在是难以理解。
“那你们方才铸剑不是在使用传承之力吗?”
“哈哈哈哈哈哈,好问题,要说是确实也是,但是没有动用生命本源,所以也能说不是。”
这次轮到李沅沅发问了:“那若是长期过量使用传承会如何?”
木更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没有作声。
木青西见状摇了摇头:“每个人的生命本源都不一样,有的人可能无事发生,有的人可能长眠不醒,或许还有可能发生更加难以想象的事情,我们远离传承的环境已经很久了,所以也不好说。”
“啊?那可如何是好,萧述,可能以后不能经常给你放烟花了,我可是得长命百岁的。”
萧述笑笑,“没关系,你开心就好,怎么都行。”
看两个小的也学得差不多了,木更己嘱咐道:“沅沅,火克金,镰刀属金,你以后可要更加注意了。”
“嘿嘿嘿,好的,我记住了。”
两人正准备要走,萧述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可以冒昧地问一下您和木婶的事情吗?”
木更己点头,“你说。”
“你们来自不同的国家,为何会在一起?”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好奇,还是因为自己的三叔也是如此,抑或是单纯因为李沅沅与自己的不同。
木更己看了眼木青西,回头又看萧述的眼神变得玩味了起来,“其实很简单,震国人和巽国人同属木,同属性的人天然就会互相吸引,而我俩又都姓木,八百年前本来就是一家,这是天注定。”
萧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木婶之所以被称作木婶,不是因为她是木叔的媳妇,而是因为她本身就姓木。
两人同木叔木婶道了别,萧述拿着包好的镰刀,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李沅沅在跟他说着村子里面一些滑稽的事情,比如谁家鸡飞狗跳了,谁家孩子又梦游了。
而他一直在想木叔说的天注定,他心想自己和李沅沅算不算也是一种命定呢,他们相生相克,又相辅相成,沅沅又这么天真,完全是离不开他的样子。
他的思绪越飘越远,想着木叔说自己仅却一个契机,就已经开始畅想自己能呼风唤雨的未来了,好不痛快。
还没等他在云端站稳,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说,萧述,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呀。
他这才回过神,不知何时两人已经渐渐停下了脚步,李沅沅仰着头看着他,还在等着他的回答。
萧述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内心深出已经掀起惊涛骇浪了。
喜欢什么样的人?
这种问题他此前从来没想过,难道说沅沅是对自己有意吗?
如是如此,他其实也觉得李沅沅挺好的,李婶的为人也很好,他们以后也能相处得很好,若是有了小孩,可以一个跟着自己姓,一个跟着沅沅姓。
不对,不好,萧家有什么好的,两个都跟着沅沅姓李才对。
如此百转千回,峰回路转地思量了一番,他才刚要开口。
就看见李沅沅已经转身跑掉了。
路边赫然是一个卖糖葫芦的行脚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