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回过神来,说没有什么,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她,“你说震国人和巽国人会有什么特点?”
“唔...好像跟我们也没什么差别,你晚上跟我去木叔家亲自看看就知道了。”
萧述闻言有些许惊讶,只听见李沅沅又说。
“这不是秘密,木叔是震国来的,而木婶是巽国的人,两个人是逃难来我们这的。”话音刚落,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我悄悄告诉你,你不要跟别人讲,据说芳芳姐姐的娘亲也是巽国人。”
“什么?!”萧述这回是真的惊呆了,他三叔怎么会跟一个巽国人成亲过日子,不过转头想想堂姐的异瞳,又觉得确实应当是如此。
“好啦好啦,这都是大家猜的,你也不要乱讲,其实没人见过芳芳姐姐的娘亲,他们来这里的时候就只有父女俩了,就当是我胡说八道好了。”
李沅沅好像有点心虚,觉得自己不该这么传别人的瞎话,孙先生和芳芳姐姐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但是村子只有大,外姓人也就这么几家,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这样想着她竟然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了,忍不住地开始叹气。
“唉...”
萧述见状也只好出声宽慰她:“放心我不会说的,大家也只是好奇,都没恶意的。”
“嗯嗯。”她一边应着一边去找她娘亲一起来帮忙了。
见她的背影远去,萧述又下地去割番黍了,这次一鼓作气割了三亩才开始休息,而李沅沅和李倾竹则在收割过的地里面将番黍束成一大捆一大捆地摆放着,这样更好搬运。
中途三人又一起吃了点干粮,喝了水,眼看天色不好,得加快进程了,三个人连闲聊的时候都没有就马不停蹄地继续干活。
约莫一个时辰以后,终于将番黍都收拾好了。
乌云越来越低,萧述一人扛着好几捆番黍,李沅沅和李倾竹合力抬着一大捆,三个人敲敲打打地将番黍全都在车上捆好,随后一人在前面拖着车,两个人在旁边推,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同样在田地里干活的大胖瞧见了,忍不住停下来多看了几眼,却被他娘敲了头,“手脚麻利点,马上就要下雨了,你这个没出息的啥时候把芳芳娶回来啊,看看人家沅沅,捡来的汉子都用得如此上手。”
大胖嘟哝了一下嘴,“娘,咱家怕是高攀不上芳芳,以后别这么说了,孙先生会不高兴的。”
“唉。”
母子俩都忍不住叹了口气,一直爱慕的芳芳没有机会,眼下好玩伴沅远也要被外人勾走了。
果然才到家没多久,雨点就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不远处还电闪雷鸣,十分瘆人。
不过还好屋内的三人都不怕打雷,静静地等待着这场秋雨过去。
萧述将手伸出屋檐,接了几滴雨水,很快就在掌心化开,游走,滴落。
寒意很明显。
天气就要转凉了。
而萧述能留在这里的时间也不多了,当初村长说叫伤好了立刻就走,如今他的外伤都好得七七八八了,还能下地干活,确实是不能再多呆了。
再想想李婶给的期限,他大约只有一周的时间了。
萧述的心里突然生出来很多的不舍。
不过这种在雨景中触生出来的伤感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雨很快就停了,天也渐渐亮了起来,不似方才那般黢黑。
他们收了一天的番黍,现在正是黄昏,夕阳的余晖映照在天边,还有不停闪过的雷电,忽明忽暗。
“萧述,我们去木叔家取镰刀吧。”
以防路上还会下雨,她还带了一把竹伞。
雨刚刚停,但是路边也不是很湿,蛇岩村地势很好,房屋都在地势高的一边,落雨很快就顺着斜坡排走了。
木叔家也不远,走走停停不会一炷香就到了。
还未进门,就听见了打铁的声音,还有一些火花飞溅的光辉。
木叔家的竹门是开的,通常他都要干活到很晚,所以不像平常人家落日就关门。
他们站在门口打了声招呼,“木叔,我来取镰刀啦。”
木更己闻声抬头,看见是李沅沅和她捡回来的少年,笑着点了点头。
“进来吧。”
两人走进去,看见木叔正在打一柄剑,剑身已经锤炼得十分锋利了,但似乎打造它的工匠并不满意。
他放下铁锤,走回房内,拿来了李沅沅要的镰刀,外面还包着一层布,避免因行动不慎而割手。
“沅沅,以后小心点,别玩这些危险的东西了。”
“嘿嘿,好的。”李沅沅吐了吐舌头,好像很不好意思。
不过她很快又东张西望,“木婶呢,怎么没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