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不是很深,约莫半人高,因为离国人水性都不好,所以也不会在很湍急的河流附近安家,蛇岩村的这一条小河水流也很平缓。
看着没入水中的少年,李沅沅想他应当是无碍,毕竟自己和大胖来捉鱼过好多次。
秋日的河水带着些许凉意,李沅沅的小火花不是很猛烈,所以差不多一入水就熄灭了,萧述的头发被保住了。
但是再平缓的小河,也会有很多碎石在里面,李沅沅和萧述一时间都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就是萧述其实还是一个腿脚不是很好的病人。
只见他摇摇晃晃地从水里站起来,挪着步子往岸上走,还没走两步就开始踉跄起来。
“萧述!你快过来!”
李沅沅在岸上十分着急,但是萧述却并没有如她所愿。
分明河水才到萧述的大腿附近,她却看见他好像被潺潺的水流裹挟着,一边走一边被往后面拖,像是水鬼索命一般,没挣扎多久就哗啦一声摔了进去。
李沅沅很想跳下去看看,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萧述这么大只掉在里面,水性不好的她若是再进去怕是想两人一起在这小河里面安家,从此再也不出来了。
她跑到附近环视了一圈,找到了一枝还算粗的树枝,大约和她的小臂差不多,捡起来以后就毫不犹豫的又跑去了河边。
“萧述!听得见吗?你在哪?”
李沅沅在小河边来回踱步,想要通过蛛丝马迹找到萧述的踪迹,不多时她就看见大约两尺远的地方有一串水泡咕噜咕噜地冒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一只大手。
没错,这是萧述的手。
李沅沅将树枝伸过去,将将冒出水面的那只手仿佛和她心灵想通一般,紧紧地握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一人在水里,一人在岸上,两个人你来我往地用力,终于摆脱了小河的桎梏,萧述的小命又一次得救了,尽管始作俑者就是救他的人。
她扶着他到大树下坐着,两个人都开始喘息起来,这一通折腾累的够呛,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劳累,心灵也受到了一些冲击,毕竟怎么说也是性命攸关了。
李沅沅帮萧述将头发撩到耳后,轻声说,“你还好吧。”
萧述点点头,胸腔起起伏伏,似乎还在平复心情。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烧到你了。”
看着李沅沅饱含歉意的脸,萧述摇摇头,“不怪你,传承本就难以琢磨。”
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看着李沅沅,“你可以试试燃烧虚空吗?”
李沅沅:嗯?
“就是通过燃烧周遭的清气,达到一个升温的效果,说不定可以快点让我身上的衣服变干。”
这么一听她就懂了,李沅沅走出大约两三丈,对着萧述周围空无一物的地方打开手掌,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觉得奇怪,方才就是如此就点燃了落叶,于是她又聚精会神地努力了一次。
四周依旧静悄悄的,仍旧无事发生。
她垂头丧气地走到萧述旁边,“可能方才只是一个意外吧,传承确实挺难的。”
萧述没有说话,但是他心里清楚,其实李沅沅已经具备了传承之力,只是缺少一个契机来打开使用它的阀门,不想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没关系,这才第一日,村子这么大,我们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去体会。”
“嗯!”李沅沅没有灰心很久,毕竟她从来都是快乐小狗一般,“那我们先回去吧,你一直穿着湿衣服会生病的。”
萧述表示同意,于是李沅沅让他杵着树枝,自己则绕到另外一边搀着他的胳膊,一同回家去了。
萧述刚换好湿透了衣物,李沅沅就带着孙先生来了,“孙先生,快帮萧述看看,他今天好像腿又受伤了。”
还是和上次一样,孙先生在他的腿脚处摸索了一阵,发现没什么大问题,是脚踝有点扭到了。
“放心,皮外伤,沅沅跟我回去拿点消肿的药敷两天就好了。”
趁着李沅沅去找娘亲拿钱的工夫,孙一然和萧述闲聊了起来。
“最近如何?”
“还好,她们确实有关于传承的心得体会,但是自我感悟还是没有头绪。”
“哈哈哈,”孙一然笑了起来,“小子,哪有这么容易,你已经算是在走捷径了。”
萧述没有说什么,但是坎国确实有不少人幼年时就有了传承之力,他总觉得自己是因为迟迟得不到传承才被父皇所不喜。
不过他没打算反驳,毕竟和自愿放弃传承的人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