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仅折磨她的身体,还要撕碎她的尊严,用最私密的过往当作武器,狠狠扎进他的软肋。
沈砚之猛地一拳砸在键盘上,按键弹飞出去,发出刺耳的声响。门外的副队长吓了一跳,刚想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像野兽被激怒时的低吼。
他从没见过沈砚之这样失控。这个在枪林弹雨中能保持呼吸平稳、在尸体堆里能冷静分析战术的男人,此刻像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每一寸肌肉都绷得紧紧的,眼底翻涌着毁灭一切的戾气。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之慢慢抬起手,用袖子擦掉溅在脸上的血迹——刚才砸键盘时,拳头被弹起的金属划破了。他重新坐回电脑前,指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异常精准地将两张照片加密备份,然后调出卫星地图,在无名岛的位置重重画了个圈。
照片里的地毯纤维分析显示,含有大量海盐和火山灰成分,符合无名岛的地质特征;墙角的插座制式是某国淘汰的旧标准,与那座废弃美军基地的资料吻合;卡里姆T恤上的logo,属于一家只在北非销售的户外品牌,进一步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地方。
沈砚之拿起通讯器,声音冷得像冰:“通知各小组,准备制定登陆方案。”
“队长,现在?”副队长的声音带着犹豫,“我们还没摸清岛上的火力分布,而且……”
“没有而且。”沈砚之打断他,视线再次落在照片上温知意空洞的眼睛上,“三天后的潮汐窗口,必须行动。”
他不能再等了。他无法想象,多等一天,她还要承受多少折磨;无法想象,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会不会彻底失去复明的可能。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副队长坚定的声音:“是!”
沈砚之关掉邮件,却没关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那张合影的角落——照片里的温知意笑得灿烂,阳光落在她发梢,像镀了层金边。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屏幕上她的笑脸,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再等等。”他低声说,像是承诺,又像是祈祷,“这次,我一定找到你。”
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露出深蓝的夜空。猎户座的腰带三星清晰可见,像三颗指引方向的灯塔。沈砚之知道,前路是刀山火海,是布满陷阱的孤岛,但只要能把她从那片黑暗里带出来,哪怕踏碎深渊,他也愿意。
而那些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那些践踏她尊严的人,他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