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的父亲第一次提起“家业”时,是在他某次休假回家吃饭时。
老爷子放下筷子,看着他:“你在部队待了快十年,军功拿了不少,也对得起这身军装了。我和你妈年纪大了,公司里的事有点力不从心,你……考虑考虑回来?”
沈父经营着一家涉及军民融合的科技公司,这些年为部队提供了不少技术支持,也算半个“国防事业”的参与者。只是随着年纪增长,精力大不如前,总想着让儿子回来接手。
沈砚之沉默了片刻,给自己的父亲倒了杯茶:“爸,我明白您的意思。但部队这边,还有很多事没做完。”他刚接手了新的防御体系优化项目,正是关键时候。
“我不是让你立刻回来,”沈父叹了口气,“只是让你想想。你爷爷当年打仗,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我们经商,也是想为国家经济出点力。都是责任,只是方式不同。”
这话让沈砚之想起了温知意。她的父母是大学教授,研究的是材料科学,前些日子也提过,希望她能留校任教,把他们的研究继续下去。
晚上,他和温知意在大院的凉亭里散步,说起了这事。
“其实我爸妈也跟我提过,”温知意踢着脚下的梧桐叶,“说他们的实验室想交给我打理。”
“你怎么想?”沈砚之问。
“我觉得……不冲突。”温知意抬头看他,“我现在做的加密技术,本身就和你父亲公司的业务有交叉;你在部队,也能更清楚国防领域的需求。或许……我们可以找到一种平衡?”
沈砚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保家卫国未必只有扛枪一种方式,父辈的家业若能和他们现在的事业结合,或许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没过多久,谢临周也遇到了类似的事。他的父亲是做工程机械的,最近想拓展军用工程设备的业务,几次打电话让他帮忙参谋,言语间也透露出希望他转业后能加入的意思。
“我爸说,现在国家搞基建,军用民用都需要好设备,这也是在为国家出力。”谢临周在聚会上说起这事,挠着头,“我有点懵,总觉得脱下军装,就不像个军人了。”
“谁说脱下军装就不是军人了?”许知宁握住他的手,“你爷爷当年退伍后,不也在地方上搞建设吗?只要心里有那份担当,在哪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