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夏天总是带着一股子燥热,蝉鸣声嘶力竭地霸占着整个军区大院,阳光透过茂密的梧桐树叶,在红色的砖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家的电话铃急促地响起来时,沈老爷子正坐在葡萄架下,慢悠悠地摇着蒲扇听收音机里的评书。警卫员小跑着接了电话,挂了之后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大声汇报:“首长!恭喜您!夫人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沈老爷子猛地坐直了身子,手里的蒲扇“啪”地一声拍在腿上,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透着股孩子气的兴奋:“好!好小子!我沈家有后了!”他站起身,也顾不上戴帽子,大步就往门外走,“走,去医院!”
同一时间,隔壁的温家,电话也响了。温母接了电话,笑着对正在给花盆浇水的温老爷子说:“爸,沈家添丁了,是个男孩,沈大哥让我们晚上过去吃饭呢。”
温老爷子放下水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好啊,老沈家这小子总算来了。对了,让厨房晚上多备两个菜,我得跟老沈喝两杯。”他顿了顿,又看向温母的肚子,“咱们家这丫头也该出来了,估计也快了。”
仿佛是听到了这话,当天晚上,沈家正热热闹闹地招待着来道贺的邻居和亲友时,温家的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温家要添丁了。
“生了!生了个千金!漂亮得很!”电话那头传来温父激动的声音。
沈老爷子正端着酒杯呢,一听这话,当即就乐了:“嘿!这俩孩子还真是有缘分!老温家这丫头,跟我们家小子凑一对正好!”
旁边的沈父笑着打趣:“爸,您这也太着急了,孩子们才刚出生呢。”
“急什么?我看就挺好!”沈老爷子瞪了儿子一眼,随即又忍不住笑起来,“我看就这么定了,等他们长大了,我做这个主!”
这话虽然是酒桌上的玩笑话,却像一颗种子,悄悄落在了两家人的心里。
几天后,沈砚之第一次见到了温知意。
彼时他还只是个皱巴巴的小老头模样,闭着眼睛呼呼大睡,而温知意则安安静静地躺在保温箱里,小脸粉雕玉琢,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
沈母抱着沈砚之,走到保温箱边,轻声对怀里的小家伙说:“砚之,看,这是知意妹妹,以后你们就是邻居了,要好好照顾妹妹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