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琴喂完孩子,心中还在思虑着和氓相关的事情。自从大女儿插手买卖后,本想着颐养天年,便不再任何事都亲力亲为,没想到终究是脱离了掌控。若是凭借自己的威望,将肖义文治一治也不是不可以,但她毕竟是自己的孩子...
她愈发觉得心神俱疲,眼皮慢慢合上,思绪渐渐散开。忽然她感到有一丝冷气拂过,心中一惊,立即要起身摸上床头的武器,脖颈间却抵上一片冰凉。
“别出声,别乱动,尚可留你一命!”面前的黑衣人声音压得很低,辨不出男女。
窗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原来还有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手上拿着麻绳和布包,将她绑得无法动弹,也不能出声。
徐澄飞将她敲晕,塞进床底下用床单遮好,身旁的谢长风悄声问道:
“咱们把她留在这是有什么用处?”
徐澄飞愣了一下,看向窗边熟睡的婴儿,才慢慢答道:
“留着活口,好让公主的人仔细盘查。”
二人离开前让房间的窗户大开,造成肖琴逃出囚禁的假象。接下来的目标便是肖义天——她的神力非常让人受限制,应当先除掉。
徐澄飞暗下决心,带着谢长风去寻找肖义天的踪迹。
走到人多的地方,两人便随即挑选了两个倒霉蛋,换下身上的装束,彻底融入打手的队伍。
夜虽然已经很深了,但这些仙桃贩子本就是昼伏夜出,山庄内自是一派忙碌的景象,巡逻的队伍里多出来两个人也没谁注意。
只见路过的两个抬着箩筐的男丁说道:
“二老板刚刚忽然去地窖里面了,幸好我眼尖,手里的活儿不敢停。”
徐澄飞两人忙跟在他们后面偷听。
“也是奇怪,又不是下货的日子,她进去沾一身灰做什么?”
“好像是找东西吧,把那些陈年旧账都翻出来了,堆了好大一山。”
...
两个男丁将货物送到了门口,又按照原来的路返回,到了一处隐蔽的柴房,进去不久,又拉了两筐货出来。
这里应该就是地窖入口所在的地方,不远处的侧厢房门口果然堆了一堆账本,只是里面有缕缕焦烟冒出,中间似有火光。
这是在...销毁证据!
谢长风也意识到这一点,忙上前去将外围的账本散开。徐澄飞却将她拉过,急忙往山庄外面跑:
“先离开这儿,我们暴露了!”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开始销账,一定是意识到有人查进来了,所以才不留把柄。要说两人方才出过什么错,那便只有刚刚捆绑肖琴的时候...
二人跑到了围住山庄的篱笆边,徐澄飞试探地用刀刺向篱笆外,却被一道坚硬的屏障弹回,空气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刀尖处荡开——是肖琴重新启动了保护罩,所以肖义天才有所察觉。
徐澄飞咬牙,朝来时的路奔去:
“走这边,地窖肯定有通风口。”
说是先撤离,心中却没什么把握,眼中的红光忽明忽暗,她胸中升起一抹戾气,做好了迎接一场恶战的准备。
柴房门口,肖义天面若寒霜地坐在台阶上,手中把玩着几把锋利的短刀似乎已经是等候多时。
她看清来人,怒意十足地喊道:
“你个狗贼!原来早已在黔州害过我母亲的姐妹,亏我还将你认作义妹,待我将你擒住,定要砍断你十根手指!”
指尖飞转,掌风凛凛,几把尖刀齐齐甩出。
谢长风红眸一暗,手臂的皮肤迅速化为坚硬的钢甲,抬起臂刃,先替二人挡下了这飞刀。
对面的肖义天没能命中,不以为意地捏了捏拳头,仔细瞧去,才能看见她骨节上的零星寒光,她在自己的手背上也捆上了短刀!
面前摊开一片暗光流转漩涡,挡住肖义天的脸,只见她手臂抬起,绷紧肩膀,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