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君忱瞥他一眼说：“被猫绊了一跤。”

颜语凉双手合十：“猫猫无罪！”

祝君忱弯起眼，翻开他的专业书附和道：“猫猫无罪。”

这天下午，颜语凉的效率尤其高，中途今辰好私信发来了开头的修改意见，他采纳了一些写完开头，又修了中间，后头的剧情也潦草顺了一遍。

比起和别人搭伙写文或者是学习他其实更喜欢一个人默默待着，但是祝君忱坐在他右边的位置就跟透明人一样，也不找他说话，更不会好奇他写的内容，这样的分寸感和安静的氛围让颜语凉很安心。

他口干舌燥抬头时发现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大半，垂眼看到电脑边不知什么时候摆了一杯温水。

但旁边的人不在看他，只是很认真地看着面前的书。

“谢谢。”颜语凉端起那杯水低声说。

祝君忱的目光从书上挪开，看向他。

于是颜语凉也看过去，看到了他正在看的书叫《思考，快与慢》。

祝君忱注意到他的视线：“你猜这本书是什么领域的？”

颜语凉思考着：“看着像心理学。”

“是偏心理学，但是和经济学结合了，拿了诺贝尔经济学奖，”祝君忱解释道，他看到颜语凉的表情有点倦倦的，猜测是刚啃了几个小时剧本的缘故，于是垂眸问他：“要不要玩个游戏？”

颜语凉抬了下眉：“什么游戏？”

祝君忱把书哗啦啦地往前翻，翻到某一页，推给颜语凉，并凭记忆讲给他听：“准备两张空白纸，一张空白纸上写随机四个数字，然后用另一张纸盖上，我打节拍，我拍两下桌子你就挪开纸，对你写的每个数字做加1运算，并念出来，比如你一开始写的是1234，两个节拍后你要说2345，再两个节拍后你要说3456。这样的连号比较简单。9加1是0。”

颜语凉现在有点晕字，没有看书，只听他讲，闻言支棱起来，他手里正好有一张空白草稿纸，他随手撕成两半。

“我试过，刚开始两个节拍太难了，四个拍子吧。”祝君忱看着他的动作补充道。

“不要小看小颜大王好么，”颜语凉在纸上写了四个数字，“两个拍子，6824，开始吧。”

祝君忱颔首：“开始吧。”

两个拍子。

“7935。”

两个拍子。

“8046。”

两个拍子。

“呃……9156，不9157。”

祝君忱摇了下头：“输了，说错一次就会让注意力产生偏差，游戏就得结束。”

“好吧，”颜语凉认输，“四个拍子试试，那我什么时候能赢啊？”

原本的书上，这是一个注意力和记忆力的练习，没有输赢一说，现在被他们当作游戏自然得定一个规则。

“坚持十轮算你赢。”祝君忱说，“我给你数着。”

“好。”颜语凉点点头，重新在纸上写下四个数字，“0378。”

祝君忱抬了下眉默认了他找了个连号偷懒的行为。

四个拍子。

“1489。”

又四个拍子。

“2590。”

再四个拍子。

“36…01。”

“4712。”

“…5823。”

这回给的思考时间长，后面两个数还是连号，自然轻松不少，颜语凉抬眸扫了一眼祝君忱轻拍桌子的手，拍了很多下，对方的掌心有些发红。

就是这么一抹红，把颜语凉脑子里的数字全打乱了，他匆匆收回目光，顿了一个拍子才说：“6834。”

却见祝君忱停下了拍桌的手，向他投来眼神，或者说这人其实一直在看他，只是现在眸光轻动和他对上了目光。

“错了。”祝君忱说。

颜语凉讪讪。

“你这么厉害，既要数轮次还得跟我一起算，还能知道我错了。”

祝君忱道出其中窍门：“轮次不用数，十轮的话会回到最初的数字，多练几次会算得更快，就像你数数一样。”

有了祝君忱这么一通活跃氛围，颜语凉被文字熏陶过度的大脑重新充能，他抬手看了会儿手机，发现陆择给他发了个消息询问青书大赛的事。

【陆择】：青书二轮是不是快出结果了？剧本赛道有答辩吧？

【我无言以对】：四号出结果，八号答辩，晚上六点在隔壁学校艺院的会议室。

青书比赛分赛区，每个赛区会有青书组委会分会的老师进行答辩地点挑选在各大名校，会请几位各校专业老师进行评审。

【陆择】：可惜了，去年参加，答辩地点在我们学校，我是评审，还能给你走个后门。

【我无言以对】：……谢谢。

但是如果真碰到陆择，估计他是最会挑刺的那个，因为他知道学生所有的创作习惯和弱点。

【我无言以对】：对了，十月中下旬我得请个一个月左右长假。

颜语凉想着既然聊上了就顺便把这件事说了。

【陆择】：进组？

【我无言以对】：嗯，签了《海纳百石》。

正在家里养老喝茶非常舒心的陆择哽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手心和手背又开始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