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潮湿衬得空气干净花枝漂亮,这里的花草尤其多,各扇门都紧闭着,却不显得死气沉沉。
颜语凉感叹道:“梦中情房。”
祝君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往里面走,含着不太明显的催促意味。
就在他迈进院子的那一刻,祝君忱看向颜语凉,突然问:“你是祝枫华什么粉?”
“啊?”颜语凉看到他脸上噙着的笑,词穷一秒,不知道该怎么答,有些懵地说,“普通书粉啊。”
祝君忱又拍他一下,说:“现在你是私生粉了。”
“???”颜语凉头顶冒出三个问号。
祝君忱抬手指着楼上某个房间,说:“那是我爸以前书房。”
是,都追到偶像老家来了,可不就是私生粉吗?
被迫扣上私生粉帽子的颜语凉怀着崇敬的心情看向那个神圣的房间:“那就是祝枫华写出《天下轮回》的地方吗?”
祝君忱没想到他的入坑作这么老,张了张口,犹豫道:“他写那本的时候好像一直住城里。”
颜语凉对那间书房的神圣滤镜淡了些,有些没头脑地问:“为什么?”
祝君忱倒真说出个所以然来:“因为那时候我要出生了,这里离医院太远,不方便。”
这个宅子是真的在城郊,十几年前周边最近的超市都得跑两公里,近两年周遭才发展得方便一些。当年祝家的家底还没有多殷实,一个是二十多岁刚出头的文学愤青,一个是二十多岁白手起家的创业女新人,靠着两家的爹妈和两人的积蓄凑了些钱出来,买了个性价比最高的房子。
后来两人摸爬滚打,一个成了著名的小说家,一个成了小有成就的业内女强人,才有闲钱给这间别墅好好装修一番。
前院里有个秋千,被雨水洗刷一新,风吹过微微晃着。
祝君忱带着颜语凉绕过前院,鹅卵石路走得脚底板痒痒的,在宅子的东北方向有一间不小的亭子,说是亭子,其实就是延长的屋檐,从二楼阳台底下伸出木制天花板,木制的小围栏,松木的纹理被雨水浸得愈发清晰。
正是三色堇盛放的时节,它们争相挤出围栏,缀得小亭子愈发生机勃勃。
亭子里边种着各式各样的花,高高低低都有,颜语凉隐约能认出来几株,有洋桔梗、小雏菊。
再里边就是台阶,两米多长的平台两侧摆着一些盆栽,今天雨比较大,它难免被波及,有些湿漉漉的。
亭子连着宅子的侧门,祝君忱拿出钥匙来开了门,进去放眼望去是一个小小的墙上书架,只有两排,一排专业书和工具书混杂着一些心理学上的书,左边有一个较小的走廊通往里屋,不过也上了锁。
窗户很干净,能看到外面漂亮清新的景色,房间的正中心放着一个直径约一米半的圆桌。
“以前我妈经常在这里约几个小姐妹喝下午茶,后来住知杏去了这边就闲置了,假期的时候我经常在这写小说。”天有些暗了,祝君忱开了灯,给颜语凉拉开椅子,示意他坐下来,有些高兴地牵起嘴角问,“好看吗?都是我摆的。”
“好看,”颜语凉的目光扫视一圈落在那叠书架上,“你居然不在书架上放自己写的小说。”
祝君忱对颜语凉日常想扒他马甲的行为见惯不怪,半真半假道:“确实没有小说书的书架缺了不少人情味,明天买两本言不言老师的书塞这里。”
颜语凉轻笑一声,从善如流道:“那我明天还来。”
祝君忱眼皮子轻抬,同颜语凉对上目光,听到对方接着说:“言不言老师要查作业的。”
“好,待会回去路上就买,”祝君忱弯起眼,邀请道,“最近剧本写得怎么样了?要不要明天接你过来,到这来写?”
颜语凉抬手看了眼地图,发现他家、知杳中学和这里,三点连起来正好是一个等边三角形,也不算远。
而且这边非常安静,也确实很漂亮,可以说是心旷神怡。
颜语凉又回想起今天早上难得起了个大早,想践行“一日之计在于晨”赶早工写剧本。
结果刚写十分钟就去给奶奶洗上水果了,又写十分钟爬床上睡了个回笼觉,笼统算来他今天才写半小时,状态奇差。
于是他歪了下头,欣然同意了祝君忱的邀请:“好啊,几点?”
而且,这意味着能跟祝君忱待一天,全是好处,没有坏处。
“我没什么事,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发消息或者打电话给我。”
“好啊——”颜语凉拖着调子往椅背上仰了一下,继续说,“为了报答你给我提供了个如此完美的自习室,我明天中午请你吃午饭吧。”
祝君忱犹豫着纠错道:“其实没那么完美,现在天气凉了还好,夏天的时候纱门、纱窗没关好会有蚊虫。”
闻言,颜语凉感觉自己的小腿条件反射地痒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