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得他的心，剧烈地跳。

听见对方轻飘飘地又强调一遍：“我喜欢的是男生。”

颜语凉没从他眼底看到半分开玩笑的意味。

“咚咚、咚咚咚咚……”

扛不住了。

他撇开眼，抬脚退开一步，说：“走吧。”

“好。”声音像花香一样轻。

天边的亮色倏忽冒着，云头又下起星星点点的雨来。

祝君忱撑起伞遮着两人往校门口走，颜语凉没怎么说话，他感觉自己突然得了心脏病，一路都盘算着要不回头上医院看看。

他们之前分道前约好各自看完老师后在保安室汇合，颜语凉和祝君忱到的时候邹煜安和程和欢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邹煜安瞧见他俩一起走过来，眼皮子一跳，奇怪道：“你俩怎么又凑一块了，你不是和桃子周雪一块去的吗？”

颜语凉敏锐察觉到在邹煜安提到某个名字的时候正在盯手机的程和欢抬头看向了他，那一瞬间他终于对邹煜安那句“欢宝喜欢桃子很久了”这句话有了实感。

说起来似乎确实很明显，程和欢老是追着廖寻桃跑，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对方一叫，手上不管有什么事通通往后推。

“倩涂拉着她俩聊太久了，讲得我都渴了，就先走了。”

邹煜安给他竖大拇指：“别人讲话你听渴了，颜大爷您共情能力挺强哈。”

颜语凉没应他，从祝君忱伞下出来，站到程和欢旁边，刚要开口，却又闭上嘴不知道怎么说才能更自然、显得不冒犯。

抓耳挠腮半天，邹煜安终于扯他一把，忍不住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刚刚路上问过了，他不告诉我，也不会告诉你他和桃子最近怎么了的。”

“不是，我想问的是，”颜语凉潦草抓过自己的后脖颈，明明保安室里除了个正在捧着手机玩消消乐的保安就没有外人了，但他还是把音量压低，说，“程和欢你真喜欢廖寻桃啊。”

邹煜安：“……”

“我还以为你要问什么有营养的问题呢。”邹煜安作要晕倒状，“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很明显吗？”

昨天邹煜安那条消息尤在眼前。

他想起来对方说的“程和欢喜欢廖寻桃明显得就像他喜欢祝君忱”，心跳又快一拍，不由自主地瞥了眼祝君忱。

发现对方似乎对八卦并不在意，一心看着手机，直到颜语凉正好瞥见他手机因长久没有触碰暗淡下去。

得，装得还挺像。

他的注意力从祝君忱身上收回，拒绝了邹煜安的诋毁：“那都是你的臆断，我得问问是不是确有其事。”

他目光同邹煜安的相接，在空气中打起架来。

身后的程和欢却无比自然地承认了：“对，我是喜欢廖寻桃。”

邹煜安一抬手把他和颜语凉的眼波战场切断了，“啧啧”两声说：“从小一块长大的情谊还是太深了，谁能保证不对青梅竹马动心？”

颜语凉右眉一抬，偏头煞有介事地看了眼祝君忱，说：“有道理。”

正在默默吃瓜突然被波及的祝君忱：“……”

云头的最后一点雨飘完了，远处走来两个拎着伞、谈笑风生的女孩。

邹煜安是气氛活跃组，程和欢和廖寻桃的关系僵了两天，他在想办法从中调解，虽然没有打听出其中关窍。

此刻他朝远处大力挥手：“快点啊——”

边上还有零零散散没有走光的同学，闻声回头目光好奇地游弋在几人之间，远处廖寻桃没好气地冲他摆摆手：“急什么！”

程和欢跟着邹煜安往前走了两步，颜语凉抱着胳膊想看出他俩间更多的端倪来，却被打断了。

祝君忱走到他身侧，轻声回复他之前深深那一眼，说：“我。”

“什么你？”颜语凉没反应过来。

祝君忱没有再解释了，他相信颜语凉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颜语凉沉吟一秒就明白过来，祝君忱说的话完整说来大抵是“我能保证不对青梅竹马动心”。

他垂头闷笑一声，面上坦然，耳根子却热得发红，编起小说来：“第一章，白月光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