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寻桃稀奇道:“你这么大箱子装什么了,看起来这么重。”
反观颜语凉,只拖了个很小的橙黄色行李箱,和他今天浅绿配金的外套非常搭,膝盖处破洞设计的牛仔裤更添几分休闲帅气。
邹煜安没好气道:“你不是也上过大学吗,我行李箱里有什么你不也有经验吗!”
廖寻桃一甩头发:“我都毕业两年多了,哪还记得那些前尘旧事。”
邹煜安腾出手给她比了个6。
几人之前买票的时候就对过座位号,他们在同一个车厢但是位置没有连一起。
检完票上了车,廖寻桃第一个坐到颜语凉旁边,笑着说:“言爷!我和你坐,待会和这个座位的人换一下位置就好了。”
颜语凉把自己的小行李箱放到上边摆好,奇怪道:“你之前不都跟程和欢坐吗?不嫌我无聊了?”
廖寻桃大小姐,跟他们一起坐高铁回老家的次数很多,之前和颜语凉、邹煜安同坐过一次,一个要么睡觉要么就翻开笔记本码字或者学习,对于廖寻桃的搭话总是半半拉拉的,而另外一个恰恰相反能一直呱呱呱讲,几个小时的车程喝两口水能讲一路。
廖寻桃批斗他们,坐了一圈觉得还不如和程和欢坐呢,既不会不理自己,还能斗两句嘴皮子。
而此刻,廖寻桃听到颜语凉说的话,余光扫过正从过道走过的程和欢,脸上的表情明显不自然地僵了一下。
不过也就绷了一秒,立马恢复如常,笑道:“好久没和你叙旧了呀!”
颜语凉心说只是几天没见,又不是几年没见,哪有那么多旧要叙?
但是他还是默认让她坐自己旁边了。
他理完东西,从随身包里拿了个眼罩和U型枕出来打算过会在车上好好睡一觉。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遮过来,站在了这一排椅子的侧边,应该就是廖寻桃所坐座位的原主人了,廖寻桃正在翻她的包找着什么,看见有人过来抬头正要解释让对方去坐后面一排她原本的位置。
她微微抬头,看清了来人,所有组织完的语言就全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了。
祝君忱?!
颜语凉还没反应过来,从包里拎了瓶水出来放到前边的小桌上,余光看见廖寻桃愣住,他有些奇怪地遂着她的目光看去:“怎么……了?”
颜语凉也看见了祝君忱,眼睛微微瞪大。
廖寻桃先反应过来,脸上绽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小艳!啊不,祝君忱?!你坐这?”
她开始变得有些忙,站起来翻了好一阵的手机,像终于反应过来一般,说:“哎呀,我坐错位置了,我的位置在后面那排!”
说着,她便装疯卖傻地坐在了后排原本的位置上。
颜语凉这才从惊讶中脱离出来,张嘴问道:“你也坐这趟车啊!”
他昨夜写剧本也写得蛮晚的,跟祝君忱说自己要睡觉的时候顺便提了嘴今天要坐高铁回家的事,当时对方也没睡,回道挺巧的今天他也要坐车回家。
当时颜语凉想,前阵子刚认识的时候祝君忱曾说过他的表妹和妈妈都在北京,估计这个“坐车”也不过是几公里的路程,根本用不上坐高铁。
“嗯。”祝君忱轻声应着,把随身的包放到头顶的行李架上。
颜语凉看着他把包塞到自己的小橙行李箱旁边,问道:“你回哪?”
高铁的分票机制还算合理,经常会把行程相同的人排在同一车厢。
但是颜语凉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
祝君忱从行李架上收回手,垂头看向他,说:“坐到最后一站。”
“你也坐到知杏啊!!”
“嗯,”祝君忱嘴角牵起一个笑,“你也是?”
“对啊!”颜语凉目光微动,“你是知杳中学的还是知杏市一中的?”
这是知杏有两个最有名的高中,每年都有许许多多高分,几乎是全省承认的名校,两校之间明面上是好朋友,内部却一直在暗暗较劲内卷。
祝君忱抵着唇弯着眼睛笑了一声,告诉他:“知杳的。”
“这么巧?!”颜语凉支起身,眼里迸发光芒。
颜语凉发现,自从遇到祝君忱之后,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真巧。”
真巧啊,我们都喜欢诱惑7号。
真巧啊,我们手机居然同型号连手机壳都一样。
真巧啊,我们住同一栋楼。
真巧啊,我们在同一个学校。
真巧啊,我们都是破写文的。
真巧啊,我俩高铁坐一块。
真巧啊,你高中也是知杳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