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这个人早就被他看得透透的。
遂,颜语凉回复道——
[言不言 回复 @今辰好]:求我。
他没等到今辰好求他,但是等到了早饭魔王的消息。
【忱.】:[视频]
【忱.】:我明天早上试试做这个,要来试毒吗?
这个视频大抵是别的平台找的教学视频,是个做“火腿抱蛋”的教程,火腿肠切开,中间打两个蛋,在锅里煎。
颜色鲜亮,味道鲜美。
隔着屏幕都能闻到味。
颜语凉盯着这个“试毒”两个字好久,回过神来的时候肚子清脆地响了一声,他晚饭吃的少,这会儿单单看着祝君忱发来的视频就饿了。
【我无言以对】:吃。
【我无言以对】:真的有毒吗?
【忱.】:放心
【忱.】:到时候我吃第一口
【我无言以对】:行
【我无言以对】:出事我给你打120
【忱.】:嗯。
颜语凉靠在椅子上,盯着这个“嗯”轻笑出声。
和祝君忱聊天怎么这么好玩。
他昨天睡得少,今天很累,一沾床就睡着了,做了一个不太清明的梦,一睁眼就忘了,醒来时间刚过八点半。
翻开手机的时候发现祝君忱已经给他发过消息了。
【忱.】:[图片]
【忱.】:开始做了。
【忱.】:第一个有点翻车,我吃
【忱.】:第二个完美,给你吃
【忱.】:醒了下来?给你放保温箱了。
颜语凉还不大清醒,盯着这几条消息,把头埋在枕头里,忽然想起来昨夜做了个什么梦。
梦见祝君忱穿着小围裙在厨房里煎饼,不像普通厨房,更像一个蛋糕房,他胸口别了个胸牌,上面写着“早饭大魔王”,祝君忱一边炸,颜语凉一边伸手吃。
炸一个吃一个,炸两个吃两个。
对方问他:“不烫吗?”
他说:“没关系,叫救护车就好了。”
颜语凉被梦里的自己蠢到了,愤恨地揍了一拳枕头,柔软的枕头留下了他的拳头印,像沁出的泪花。
想想在地毯上被他的动静震醒了,拉着身子伸了个懒腰。
颜语凉盯着它雪白的长毛,又想起来梦里还有想想的戏份。
祝君忱跟他说猫粮也可以放锅里煎,结果煎出来,想想突然说话了,说:“这个有毒,我不吃。”
颜语凉翻了个身打算想出更多细节,但是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都脑袋空空,干脆坐起来洗漱去。
他第二次来到祝君忱家里,和他第一次来几乎没有什么改变,唯一不一样的大概就是茶几上的专业书换成了几本德国小说。
那罩子里的蓝色玫瑰依然鲜艳欲滴。
“真的是永生花啊,它是怎么做的?”颜语凉和上次一样第一眼就看到了这簇花,还是忍不住凑近去看。
祝君忱把做的早餐从保温箱里拿出来,端在餐桌上,回头招呼他坐过来,说:“不太清楚,好像说什么去水分染色固色。”
“这个蓝色是染的啊。”颜语凉有些遗憾,不过他确实没有见过那么漂亮而纯粹的蓝。
他看到祝君忱只端了一份在桌上,奇怪地问:“怎么就一份?”
“我吃过了。”祝君忱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那本《瓦尔登湖》,翻了两页。
“你每天都吃早饭吗?一般都几点起床做早饭呀?”颜语凉用筷子拨弄这个和昨晚看的视频上大差不差的“火腿抱蛋”,咬上去。
火腿的皮被煎得有些脆,中间抱着的蛋一破就流汁,居然是温泉蛋。
不愧是早饭魔王。
早饭魔王含笑,语气轻快:“七点半起床做的,早饭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
颜语凉却嘟囔:“小颜大师曾经说过,早饭可有可无,人生无法无天。”
祝君忱没听清:“什么?”
颜语凉把自创的那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咽进去,转头看着他手上那本书,说:“你这本书我看过,我记得有句话我很喜欢‘让我们清晨即起,吃或者不吃早餐,平心静气,安宁祥和’。”
“……”祝君忱翻书的手停住了,看向他,“作者希望痛饮河水,他的头能挖洞,你也希望吗?”
反应真快。
就跟今辰好似的。
“抱歉。”祝君忱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带了点刺,语气变软,柔声道,“你不爱吃早饭的话,明天我不喊你了。”
颜语凉眼皮子一抬,他发现了。
他发现只要祝君忱用这个语气说话,他就拒绝不了。
抽了桌上的一张纸巾抹尽了嘴边的余沫,丢进垃圾桶。
他眨眨眼回味着最后一口的回香,说:“我吃。”
上钩了。
祝君忱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
手上翻页的动作慢了些,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颜语凉刚刚说的那句话,在旁边画了一个微笑表情。
就这样,颜语凉这个周末的早餐被大魔王承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