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君忱眉眼弯起来:“颜老板,咱公司多少钱一个月?”
“别问这些有的没的,”颜语凉摇摇头,看到祝君忱的队友一直眼巴巴的看着这边,“你过来这么一会儿没事吗?”
“没事,正式比赛不能乱跑。”但是今天只是一个练习赛。
“那他们为什么一副嗷嗷待哺的样子看着你,他们都是你儿子吗?”
祝君忱知道他们只是八卦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朋友,但是没有说给颜语凉听,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又随口扯了两句便和他道了别,转身回去准备继续比赛。
祝君忱走后,颜语凉能感觉到身后灼灼的、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他没有多在意,抱着胳膊看着裁判员吹响哨子,一众篮球队选手就一一上场。
他的目光主要追随着祝君忱,对方走到自己位置的时候还往他这边望了一眼,颜语凉很轻地朝他笑笑,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有。
篮球场拦网外边的榕树长得很高,枝繁叶茂。夏天已去,微凉的风拍打着枝梢,咿呀作响。
篮球在硅胶地面上轻巧地弹动,男孩们时而冲刺时而停顿,在无数次的进攻与试探中被风吻过胸膛。
几乎是眨眼间,祝君忱便从对面某个人手中抢断了一个球,一个转身变向,迈进几步直接跳投进了个两分球,等对面反应过来,他已经和和身后一个队友默契击掌,退开几步距离抹去了额角一颗沁出的汗。
场下一阵惊呼。
颜语凉看得津津有味,心说真没白来一趟,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他本以为是□□小群里的消息,一看发现并不是,居然是老家隔壁院子里的那个弟弟发来的消息。
【叶子】:小颜哥哥,你回北京没?
颜语凉小时候住的地方沿河而傍,鸟语花香。在他记事没多久,隔壁院子里就住进来两个比他小一个头的小朋友,熟起来之后每天都跟在他后边,跟两个小尾巴似的。
林夕繁就是小尾巴其中之一,叶子是他的小名。
【我无言以对】:我一直在北京啊。
【叶子】:啊?七婆说你去厦门采风去了。
林夕繁口中的七婆是颜语凉的奶奶,和林家奶奶是亲姐妹,在同辈中排行第七,所以林家小孩都“七婆七婆”地喊。
【我无言以对】:本来打算去的,后来换了想法就没去。
颜语凉想问“你们要来北京玩吗?”,转而算了一下时间,这两个小孩是不是今年高考来着。
【我无言以对】:你们在北京?
【叶子】:对呀,又变成你学弟了。
【我无言以对】:哪个校区?我什么时候买点东西看看你们。
【叶子】:西校区
颜语凉盯着这个最后一条消息愣了两秒,却听后边的人群突然都亢奋尖叫起来,他抬头看向球场,看见祝君忱的队员们已经欢呼着围着他又唱又跳了。
显而易见,他错过了好戏。
不过,颜语凉有一双“顺风耳”,听到后边的两个女生正兴奋雀跃地讨论着:“我草,这都能进?我还第一次看见现实中的三分球。”
“我的天祝君忱简直开挂,我没记错的话这叫空接吧,不过,信管学院那个22号今天都被抢断一万次了,感觉球一到他手上就被祝君忱抢了。”
“演员吗?”
“纯菜吧。”
颜语凉站得有些累了,心说真被祝君忱看穿了自己的体质,他靠着网丝围栏扫过那群本场战败的队伍,有一名穿着22号球衣的队员正在同旁边的人说着话,皱着眉头看起来又愧疚又委屈。
颜语凉有些轻微近视,只顾着看祝君忱了,才发现园芮任也在场上。
颜语凉又眯了下眼,没看错,这位脑残仁兄身上的号码确实是22。
这位就是后边女生口中被祝君忱抢了无数次球的纯菜演员?
颜语凉靠着网·的身形动都没动,捻下来一片伸过网的叶子,想想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可以理解为,祝君忱在替他出头,替他报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