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感觉有点堵,胀胀的发麻,不是疼,是那种扭曲的劲头,专往反方向使力。
宋风眠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他不知道自己倔强的站在这里,是想坚守什么,明明这里留给他的只有难过。
空中突然飘来一道口哨声。
宋风眠漫不经心抬头。
夏家房顶上,夏叙身穿黑色风衣,衣摆刚过膝盖,里面搭了件黑色连帽卫衣。
他一手揣兜,一手夹着烟,整个人肆意又贵气。一脚随意踩在房檐边上,就像是从大学校园走到高空秀场,然后顺便在舞台正中央摆了个poss的模特。
夏叙食指敲了下香烟,燃尽的烟灰顺着房顶陡然飘落下来。
宋风眠不自觉后退两步。
宋风眠仰望着他:“你有病?”
灰蒙蒙的天空之下,他顺滑的脖颈线条,矜贵中透着几分天之骄子般的洒脱。
夏叙朝院子里扬扬下巴,“过来接驾。”
说完,
他冲街上的他挑了下眉。
宋风眠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梦,特别美,特别甜,现在醒了,嘴里依旧跟吃了蜜糖一样。
他垂眸轻笑了下,顿首间,深刻的清晰冲破虚幻。
宋风眠几乎飞奔着推开夏家的大门,然后径直奔向竖在北屋房边的梯子。
他仰头,一眼望见夏叙。
夏叙嘴角勾着好看的弧度,“想我没?”
宋风眠望向他,眼底一片柔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嗯…”夏叙顿了两秒,“在你失魂落魄站在门口的时候。”
宋风眠撇撇嘴,“什么眼神。”
“二点零的眼神。”
他手上的烟还没燃尽,夏叙一手掐着烟头,一手扒着梯阶,一层一层的下。
宋风眠看着他下来的身影,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腾地。
夏叙余光瞥见他后退的动作,眉心不自觉皱了下,“怎么个意思啊?”他停在倒数第三个梯阶上。
宋风眠两手叉腰,“怕你脚滑摔下来砸到我呗!”
“怕我砸到你?”夏叙问。
宋风眠笑着说:“对啊。”
夏叙灵机一动,垂眸将指尖即将燃尽的烟摁灭在梯子一侧,他指腹用力,“嗖”地一下将烟蒂弹了出去。
宋风眠静静看着他耍帅。
夏叙抬眸对上他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
他先松开右手,然后转身背靠着梯阶,充斥着侵略意味的目光紧紧盯着宋风眠。
夏叙微扬下巴,“我要跳下去。”
“嗯。”宋风眠又往后退了两步,“我会认真欣赏你摔成狗吃屎的模样。”
夏叙二话不说,即刻原地起跳,脚底板离开梯阶的瞬间,带起的风将风衣衣摆扬起。
他眉眼勾着笑意,带着几分笃定,张开双臂,目标明确朝宋风眠扑了过去。
三层梯阶离地大概一米六左右,对夏叙来说没什么难度。
他不是赌宋风眠会不会接住他。
他只是觉得,刚才宋风眠一个人站在家门口,身影落寞的样子,觉得他有点可怜,他想逗他开心。
在夏叙双脚离开梯阶的刹那,宋风眠瞳孔一紧,猛地冲上前去。
他张开双臂,在夏叙跳落而下的刹那,结结实实抱住了他。
他被夏叙跳下来的惯力冲击,生生撞得连退好几步才稳住。
宋风眠气息紊乱,“觉得自己挺厉害是吧?”
夏叙望着他,漆黑的眸子勾着捉摸不透的意味。
宋风眠松手撒开他,结果却发现,自己后腰被人紧紧勾着,“夏叙。”
夏叙喉结一滚,“嗯?”
“松手。”宋风眠说。
“不松。”
夏叙腕骨用力,勾着他人穿过厚重门帘,一路将人逼退至墙角。
“宋风眠。”夏叙薄唇贴着他的耳垂,“新年快乐。”
他的热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像迸发而出的电流划过,酥酥麻麻叫他有些站不稳脚。
宋风眠干干道:“快乐。”
“春节档电影有没有去看?”夏叙低声问道。
宋风眠说没,“感觉没意思。”
“是因为我不在么?”
夏叙薄唇微张,轻而缓慢地呼出一口气。
宋风眠身体一抖,强装着淡定,“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说你能不能松开我再说话?”
他像个毛毛虫一样,一点都不老实,明明手脚都挺守规矩,但那颗圆滚滚的脑袋在他侧脸晃来晃去,晃得他心烦意乱。
低哑的笑声钻进耳朵,宋风眠本能偏头去看这个始作俑者。
铺天盖地的热吻,比聚焦的视线先一步来临,他别无他法,只能重新闭上眼睛,跟随着他的脚步一起沉沦。
因为,十天不见。
他也很想亲吻自己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