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洵示意魏宁送余成回去,魏宁很机灵,短暂的震惊过后,便也回过味儿来,拉着余成离开营帐,远远还能听到一点:“就像你从外乡搬到杰阳一样,人可以选择到更好的地方去。”
孟钰抚掌而叹:“阿洵,没想到你是个狡猾的,这还没开始,就先做渗透了。”
祝洵说道:“先知必取于人,有什么大惊小怪,况且是他们先放弃余成的。”
顾小枫了然:“我知晓阿洵的用意,此次攻守之战,守方需要留一人守城,也就是说在沙盘之上,攻守初始的交锋是四比三,守方处于明显的弱势,哪怕只是对方有一人有所摇摆,我们的弱势也会有所削减。”
“按规则来说,每人视作一个将帅,分配至少一千兵力,倍数提升。两将相遇即发生遭遇战,借助地势、地质以及各种个自然资源扩大兵力的发挥,其中兵力较强一方获胜,但是最后的守城之战除了比拼兵力,还需攻守两方剩余的将士进行比拼,其实这个规则之下,又是和四营四队比拼,不是我妄自菲薄,我们队有胜算的恐怕只有阿洵。”
“但好在我们也有我们的优势,城外的兵力周旋可操纵的空间很大,只要我们尽力谋划,自然也能最大限度上缓解最后比拼的压力,但需要留意的是,而且若是攻方在遭遇战中赢了,除了损耗兵力外,还能因胜利而增加一千兵力,既是在后续对决中就有了绝对的优势,而若是守方在遭遇战中赢了,则能在最后的守城中增加一千兵力,在实际的比拼中并不能获得绝对优势。”
孟钰头晕脑胀状:“我一看沙盘就晕,那规则更是复杂,你怎么能讲得这么明白。”
顾小枫笑而不语,祝洵却明白,这也许就是骨子里的东西,虽然顾小枫没有像江羡那样成为统帅兵士的少将,可是有些东西如果他愿意做,起点也会比别人高。
不过转念一想,其实自己也能看得明白这些,甚至还有点小小的兴奋,何道人并没有教过自己兵法之事,那这点专长又是来自何处,难道说用剑还是率兵本来就有相通之处?
祝洵拿出了一张纸,粗略画出印象中沙盘的样子:“攻方攻城,正巧有四条路程可选,也对应攻方的四位将士,以丙队整体的氛围来看,他们大概不会把兵力压在同一条线路上,但也一定会有所侧重,所以我们并不能忽略任何一条线路。首先,最西边的峡谷,这里偏僻遥远,对于守城一方来说,这里的优势便是,占据高低后,兵士的攻势能增加一半,可以以较少的兵力围困更多的敌军,但问题也很明显,调集到这里的兵力基本没有可能在胜后,再带剩余的部分去支援其他线路。”
顾小枫应声道:“没错,从丙队角度看,他们也许会赌一把,留一小股兵力从此奇袭,若是我们介意路远不做防备,则他们可以成功潜入,若是我们有做防备,也可以对我们的兵力进行牵制。”
祝洵道:“但他们也明白,这是必然牺牲掉的一路,因此我猜测不会分配太多兵力,假如他们在此路行一千,我们若想稳胜,则要至少两千,这实在是不太划算。”
顾小枫沉吟许久:“也许一千即可,阿洵你看峡谷的北方有堤坝,规则中有介绍可以借助所有地势和资源……”
祝洵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借水势?那么便可以不必局限在兵力的直接比拼上。”
祝洵继续说道:“第二条路便是中间的平原,这里没有掩体又一望无际,不论对于攻方还是守方都不算占优。”
顾小枫道:“大概率还是分一千兵力来牵制,丙队不同人实力悬殊较大,他们大概会给有些人分配意义不大的路线,某种程度上,这条线路的意义还不如峡谷。”
祝洵点点头:“余成大概会被安排到这里,如果我们真的能保障余成转投我们,虽然兵力也许无法加总到我们这边,但至少他不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顾小枫有些不安:“阿洵,你的意思不会是在这路放空吧?”
祝洵的眼神已经落到了偏东南的那两条线路上:“我猜测,丙队会把重兵力与刘海和大黑安排在这两个线路上,一方面这里丛林密集,掩体丰富,另一方面,这两条线路距离较近,特别适合战术配合。我们若是想在这条线路上削弱攻方,必须安排两个人在这里防守。”
顾小枫大概回忆了一下:“我记得最东边这条线路要更曲折,但也更隐蔽,刘海应该在这路保持实力,东南这条线路要稍微直接一些,大概率会安排大黑。不过就算他们想打配合,大概也需要一个时间差,在这个时间差里,若是能把线路直接这队引到更远的地方,倒是可以阻断了他们的联结。”
祝洵也认可这个说法:“不过也许丙队也会这么想,想让前面的一路在这个时间差里充分消磨我们。所以在这个时间差里我们必须更加主动,也许就要多用那些刘海看不上的花花肠子了。我大概的想法是两路分军,一支兵力较少的可以先做佯攻引他上前,另一支兵力较多的可以在后方截堵,两支兵力在游击中可以不断重组再拆分,切换兵力虚实,还是存在可能吃掉丙队这部分兵力。”
祝洵和顾小枫又对各种假设都摸排了一遍,算是列出了几种可行的方案,以及若是有突发的意外情况发生,有要有怎样的应急策略。
顾小枫最后说道:“不过,最终还是要考虑一下,遭遇战我们准备怎么安排输赢。”
祝洵比较冷静:“不可贪大,只保障两胜两负即可,先不考虑余成这路,首先峡谷这一路胜的概率更大。其次与丙队先行军游击的这两队,应该会牺牲一队,剩下的这队必须要保障在丙队最东侧那路追上来前,把东南侧这支吃掉,获得胜利。”
顾小枫计算着兵力:“后来与东侧这路遭遇一定会负,这样算来算是两胜两负,因为遭遇战获胜所得的另外兵力可以平衡,不会落于下风,所以我们最后的预期便是刘海与余成留下,与最后守城的一对进行最后的比拼。”
祝洵道:“最关键的就是我们分多少兵力出去防守,留多少兵力在城中驻守,守城之战最后一定会演变成将帅对决,所以只要保障留守的兵力与攻方最后的剩余兵力相同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