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上的倒计时已经只剩下个位数,高考就要来了。
这一场以考试为终极目标的过程总算是接近尾声,越是这种时候,埋在书本里的脑袋越来越少,大家纷纷将目光看向外面的世界,仿佛透过高墙以外就是无尽的自由。
江澜心里有些紧张,干脆停下了笔,走到走廊上,吹着风,也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连林溪什么时候到的都没察觉,直到林溪开口说话,她才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
晚风温柔,轻轻托起江澜耳边的碎发。
“没什么,只是想吹吹风。”
“紧张了?”
“有一点。”
半晌,林溪轻声说:“豆浆。”
“嗯?”
“你知道,企鹅的肚子为什么是白色的吗?”
江澜一脸不可置信:“我都跑出来了,还有考验我?”
林溪一脸无辜的摊开手,江澜想了一会说:“因为这是企鹅进化适应和自然选择的结果,涉及伪装保护和热调节。”
林溪看着她一本正经的神情,忍俊不禁道:“正确答案,但不是我的答案,想不想听听我的?”
江澜:“你还有其他答案?”
林溪一字一句道:“因为企鹅的翅膀太短,洗澡的时候只能洗到前面,所以肚子是白的,后背洗不到,久而久之的,也就是黑色了。”
江澜一脸黑线:“林溪,你有毒吧。”
林溪双手搭在栏杆上,端详着她,“总算是有点表情了,现在好点了吗?”
江澜明白他是在逗她开心,虽然是一个冷到南极的笑话,她还是笑了,之前的阴霾也随之散去。
余晖将世界调成暖色,江澜看着林溪被阳光亲吻的脸,额前几缕不听话地搭在眉上,他的眼睛很明亮,像盛着夏日的湖水,笑起来时眼尾会微微下弯,就如此刻,看起来惬意又美好。
“林溪,我突然觉得,有你在,真好。”
林溪抬手在她脸上掐了掐,“真的个小白眼狼,现在才看到我的好。”
江澜挥手拍开他的手,忽觉脸上火辣辣的,“别老是动手,我先回去了”,她转身就走,手被林溪一把抓住,她看向他,满是疑惑。
“江澜,以后,多看看我,好不好?”
低到近乎恳切的语气,江澜从没听过他同用样的语气说过话,不由得愣了楞,林溪摇了摇她的手,江澜一眼看进他的眼里,第一次回应他炙热的目光。
“好。”
林溪笑了,伸出手握成拳摆在江澜面前,江澜会意,伸出拳头和他碰了碰,两只很相似的手镯跟着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