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月看着云朔的表情,知道他还有顾虑。
“舅舅,回将军府正好便于您养病。”
云舒馨扶着云万里坐下,也开始劝说:“哥哥回去吧,没有你们在家,家里怪冷清的。”
云礼君也缠着父亲:“回去吧回去吧,现在私塾的同窗,每次都问我是不是被外祖赶出了家门。”
“你个混小子,胡说什么。”
云朔本来游移不定,听到云礼君的话即愧疚又来气。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最终深吸一口气说出:“那我们就回去,我将在有生之年里好好侍奉父亲。”
云万里一掌拍在桌上:“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我知道了父亲。”
云万里最后一锤定音:“现在就跟我回去。”
云朔拿他没办法,只能对秦诗雅说:“夫人,去收拾东西。”
“好耶,回家咯。”云礼君一秒破功,恢复活泼的模样。
蹦蹦跳跳跑出去打包自己要带回去的东西。
云朔笑着摇头:“这孩子,以后将军府有热闹的时候。”
“父亲、祖父、姑姑我也去帮忙。”云子铮抱手行礼退下。
姜璃月垂眸看向怀里的软糯的小姑娘:“淑淑要去吗?”
小姑娘害羞得抬起头:“要表、表姐一起去。”
云朔:“去吧,鹿姑娘也可以一起。”
等她们都走了,他在陌夭旁边坐下。
“有劳陌公子了,你不必有负担。”
云朔苦笑:“我的身体我清楚,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能接受。”
陌夭把脉的同时,用灵力游走于脉络。
每路过一处,邪气宛如遇见天敌接连后退。
再看云朔的脸庞,血色褪去,灰白中带着凡人看不见的黑气。
姜璃月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陌夭神情凝重。
她眉心乱跳,难道连陌夭都束手无策吗?
等他把脉结束,姜璃月连声询问:“怎么样?”
“是有什么异常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陌夭身上。
陌夭静思默想后开口:“云将军体内并非普通顽疾。”
“有一股邪气藏于脉络深处蚕食他的生机,破坏身体,导致他的身体各处功能有损。”
陌夭看着他们:“如果不尽快医治,最多只能活一个月。”
“啪嚓——”
云万里倏然起立,摇晃的身躯撞倒桌椅。
茶杯滚到桌边,掉落在地上,在和地砖接触瞬间发出清脆的声音。
滚烫的茶水溅起,云舒馨扶住云万里晃动的身体:“父亲!”
“陌、陌公子,还能医好吗?”
云万里一手撑在桌面,身上的精气神仿佛被抽走大半。
姜璃月神色焦急:“陌夭,可以用我的灵力吗?”
“可以减缓生机流失的速度,最主要的还是要把邪气逼出来。”
陌夭在纸上写下药方:“逼出邪气前,需要先用药浴泡半个月,每日一次,每次半个时辰。”
“我这就去抓药。”秦诗雅来不及擦掉眼角的泪水,抓着药方快步出去。
姜璃月看着她踉跄的步伐,催促刚进来的云子铮:“表哥,快跟着舅母。”
云子铮还不清楚屋内发生什么事。
听到她的话,立马跑起来去追秦诗雅。
姜璃月把手搭在云朔手臂,一刻不停歇的输送异能。
直到云朔脸上恢复血色才停下。
陌夭再次把脉,云朔也从方才的话回过神。
作为征战沙场多年的真汉子,他第一次有了恐惧。
他不想死,也不能死。
父亲年迈,不能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还有妻儿,年轻的时候没有好好陪过他们。
如果就这么死了,云朔不甘心。
他原本对辞官还很犹豫,这下云朔彻底清醒。
他为国效力这么多年,也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