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阿舍人到中年也没有再结婚的意图,还放弃了温家继承人的竞争,带着唯一的孩子温迎选择往另外的方向发展。
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从事实上看,他很重视温迎,哪怕这个冷漠孤僻的父亲几乎不和温迎见面。
我敢保证,如果温迎他具有劳馥雅一般无二的城府,他无疑会是下一位更幸运的‘劳馥雅’、一位独立于家族责任重压之外的超级天龙人。温阿舍会不遗余力地把他送到高点。
所以,温迎的未婚夫必定是一位有铁血手腕,能保障他后生的人。
这个人他出生明朗,同样出自清贵家族,样样出挑。
绝对不会是一个身无分文且来自偏远星摸滚打爬上来的、满腹算计的劣等alpha。
我义正言辞地拒绝温迎,也试图和他讲道理。但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渴望,尤其是他以为我是一个全心全意站在他一边、懂他的alpha。
被爱意浇灌的孩子就是天真好骗啊,不知道人心险恶,但也太过执着了些。小人物不能拒绝天龙人,天龙人不肯放手小玩意,兜兜转转,倒是成了无解。
归根结底,是因为天龙人具有随意更改规则的能力。靠着他们指尖漏出的机遇,困顿的孤勇者才有机会去触摸一直桎梏自己的枷锁,才能向上爬。
凡是惹他们不快的老鼠,无需他们亲自动手就会被见风使舵的爪牙通通拍死在下水道。
我现在是谁?
我是江步月,金牛星今年刚毕业的学生,目前是沈家家主培养的部下。手里有点小钱(白马星做生意赚了很多钱),名下有套房和一辆车。
也是体面人是吧,
但是,我只是一个毫无根基和背景的小记者而已。上头一个巴掌下来,我就苟延残喘了。
我不能让温阿舍对我高度重视,又不能让温迎因爱生恨,当然对于他是否真的喜欢我,我先持保留意见,毕竟喜欢我钱的人见多了,这种真心的实属罕见。
整得我成了一个渣宰。
哪有什么真心,不过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所以在意和想要占有。
温迎就看不惯她这幅某些时候钝感十足的蠢样子。漂亮的眉毛皱起一瞬,他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脾气,奚落的语气像是在恨铁于自己无能的丈夫:“张口闭口就是你那个死工作,不许你再说那个了。”
“别再让我听到!!”温迎开了这个口,索性也放开了,蓝色的瞳仁里都是跋扈和烦躁:“我是真得会让朝日再倒一次的。”
他从一开始就很清楚地知道江步月的形象很好,在白马星的时候,就有很多贱货对她再三打听。
自从江步月被沈应辉安排做这个之后,她的形象也开始活跃在一些大屏幕里。
和兰州漾、和温莱...这些人自带流量,哪怕江步月不是采访的主角,但是依然被吸引而来的看客顺势捧红,有了人气。
毋庸置疑,白马星是一个民风开放,素质不详的地方。江步月在那种地方长这么大,温迎确实想过她可能会被影响,她谎话连篇,说出的每一句话可能都是即兴发挥。
有什么关系呢?他有让她装一辈子的资本,他可以统统视而不见,前提是她对感情忠诚,所有的表演都只有他一个观看者。
但是从接触她的情况来看,她喜欢他喜欢的要命,甚至一度为他努力挣脱泥沼想要出人头地。
他不怀疑她的真心,只是,首都星的人都是万里挑一的人精。他们有意无意的挑唆、引诱..都有可能带坏江步月。人都是慢慢烂掉的,等到发现的时候,往往已经无法挽回。
...
我要闹了!
他怎么可以这么看不起我们朝日,
我们朝日已经很努力不会第二次倒闭了好吗。
“我听说这次宴席你父亲有意给你挑一位夫婿,我不应该和你一起出席的。”手搭在膝前,抿了抿唇,我决定塑造一个无能老实人的形象,一脸悲痛地开口:“你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孩子,我现在一无所有,根本保证不了你的未来,我不能耽误你。”
气氛到了,我狠狠撇过头,不敢去看他失望的眼睛。
霎时间,寂静像是把这里按下了暂停键。温迎捏着自己骨肉均匀的手指,张了张口又猛然想起什么,不情不愿地合上嘴巴。
直到他觉得他留给江步月整理情绪的时间足够多,他才皱起漂亮的眉,面色古怪,嘴里理所当然:“谁要你给我未来了?你努力一辈子都不会变得有钱。等你变有钱,我都成了一个丑老头了 ”
“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脑子有病的alpha了,我很有钱,足够让你过上奢侈的生活。”
“你这么喜欢工作吗?你要是实在喜欢工作,当时候我拨一些公司到你名下,有的是你忙的。”
“你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证明自己,我理解,但你没必要这么辛苦。我帮你,反正到时候他们记住和称赞的也只会是你,这样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自顾自地说完,他紧紧盯着江步月看。他已经想好了所有的退路,如果江步月还是要拒绝,那他也不介意直接把她绑回去。
他的两个父亲一开始也是强求来的,事实证明也没什么不好。
从父亲突然要回来,以及莫名其妙问他有没有意中人的时候,一种无言的焦虑和不安就包裹了他,让他总是梦中惊醒,冷汗中的失落感让他迫不及待想要把江步月抓在手里。
“”
好感动,终于有人看破了我脆弱的伪装。哪有什么爱上班,不过是维护面子的谦辞而已。
好明亮的一条捷径,我似乎都能感受到火箭式晋升的快乐了。但可惜,对我说出这番话的不是真正掌权的温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