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这一行,赚的多,死的也挺快。
啧,大家表面上好像都相互信任、相互掏心掏肺,但其实是一点都不真诚。
见两个人都睁着毫无阴霾的双眼,坦坦荡荡表示自己随意,沈应辉眉头一松。
“算了,算了。两个人分开来吧,这样你们活动起来也更灵活。”到底是没想太过为难他们,沈应辉直接敲下搬砖,转头提高了声音。
“芙蕾,进来。”
“这个是记者社退下来的人,她会事无巨细教你们怎么采访、怎么撰写稿件、维护关系网络什么的。”
扬手把芙蕾介绍给两人,沈应辉把担子一搁,就让三个人自己去认识认识了。
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上位者只要把控全局、控制事情的走向就好了。
管多了占自己时间不说,还惹人烦。
借用二楼的小休息室,芙蕾是一位看上去就很干练的女bete。哪怕性别在这个社会不占优势,她也硬深深靠着过硬的实力跻身中上层。
[楷模,吾辈楷模]
清瘦的手抬起,她藏在眼镜后的眼睛,都是对时间不容浪费的严肃:“你们好,我是芙蕾。”
“多多关照,我叫江步月。”
“你好,我是段都安。”
“那我们话不多说,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沈先生买下了一家小的报社。你们的任务就是根据安排去采........”
越听我的眼神越扩散,但是又不得不强忍坐立难安,把自己摁在屁股下的沙发上。
据我以往被采访的经历,记者有时卑微,有时又嚣张的不得了。卑微的时候,压根儿见不到正主的面,趟趟跑空但又不得不锲而不舍。
嚣张的时候,又恨不得扒开苦主的嘴皮子,把话筒子捅到别人喉管里去。
好让他们把昨晚去了哪个销金窟、消费了几位公主的事都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
生活让她们不得不挖掘别人的伤疤、或污点,但是在赚的盆满钵满的时候,也加速了自己的离职的进程。
当然了,除却娱乐性质的访谈,正经的商务访谈也不少。但是那种实在是太考验水平了,记者的前期准备工作量过于庞大和枯燥。
“江小姐.....江小姐,明天中午罗正威和盛泽医疗器械有合作剪彩,我会提前让人带着你们过去先熟悉一般的工作流程。”
“....唉,好好好。”
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去,却只点了我一个人的名字,提示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对上旁边段都安似笑非笑、看戏的眼神,我也只能假装自己听的认真,心虚地连连点头。
看看!!
多虚假的友情啊,看到好朋友走神被抓包,他都不愿意伸出他的小手来来提醒他的好朋友。
甚至还在遗憾她怎么就自己反应过来了。
“她看你好几眼了,你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在想哪个白富o呢?”
起身笑着目送芙蕾脚步匆匆地又去处理后续工作,段都安抖肩撞撞两眼失去高光的江步月,揶揄,
“开不开心,可以光明正大挖别人的八卦了。往好处想啊,指不定他们为了封口偷偷往你卡上打点小钱,你一下子就不小心越级、跻身富豪行列。”
“是啊,马上就要过上别人在车里打啵,我们在车外偷摸拍照;别人搂着美o烛光晚餐,我们趴在草丛阴湿跟随;别人为了激情而厮混,我们为了机位而不顾一切.......的人人喊打的日子了。”
“.........”
段都安想了想那个场景,突然一默。
确实有那么一点儿....不太体面。
“有什么关系,看着表面上道貌岸然的庞然巨物在我眼前展露卑劣、可笑的一面,想想我都跃跃欲试。”
我撩起眼皮不可置信地扫一眼兴致勃勃又难掩兴奋的段都安。这人有病吧?上班这么有劲儿。但凡我还是那个富有的江总,我高低让他当公司总管。
有他这干劲儿,何愁公司会走下坡路。
不过记者这个职业,说的好听叫记者,说的难听叫私生饭、狗仔。
想想我要是当记者.....教会的成柯/薛愕、温家的温迎、时家的时逾澄、兰家的兰舟漾、罗家的罗柏/罗森、劳家的劳修斯、傅家的傅宇、周家的周延.....我靠,不能再想了,都是熟人。
麻了,不敢想以后的日子得有多不好过,别说黑料了,我凑上去就是一整个笑料。
别哪天靠着我勤劳的四处奔走.......我成功把我自己送头条上了。
虽然沈应辉安排我们当记者这一举动,让我有些意外。但其实除却工作无规律了一点,这份工作说得上是很好了......很好当一根首都的搅屎棍。
哪里有交易、哪里有私情、哪里有不正义,哪里就有我江步月和你段都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