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的女人久久不动,随着沙哑声音响起的还有脚上紧紧的镣铐:“他死了,就死我面前啊啊啊啊啊!”
低沉的声音倏地高昂:“那些畜生把他的心脏挖了出来!”
“死了都不放过我们……”
说着,女人竟头一转,想往一侧的雕像身上撞过去!
“白疏雨!”黑暗里的女人伸手把她抱在怀里,低沉愤怒的声音如同猛兽最后拼死一搏的怒吼:“活着才有希望!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们要跑出去,你还要给他报仇!”
被抱在怀里的白疏雨如同一尾快要脱水的鱼,软在女人身上,哽咽的哭声被夜风吹散,消散在层叠大山中。
黑暗里只有两人挤在一起才能勉强隐藏,镜泽忍不住俯下身体,从韩桢手臂探出脑袋,地窖里的婴儿好像察觉到母亲的情绪,也开始声嘶力竭地哭嚎。
瘫在地上的白疏雨终于抬头,看向地窖的眼神闪出复杂的光,但还是任由女人把孩子放在她的怀里。
“给她取个名字吧。”
“……”白疏雨声音沙哑,一字一句:“黄昏疏落雨,晚禾日日生……就叫晚禾吧。”
顿了顿后,她又觉得可笑地摇头。
“如果不能‘生’,就在短暂的日子里快乐些吧。”
“要是能快点出去就更好了,晚禾。”
二十年前对婴儿说出的这番话的白疏雨压根没有想到,现在这三个看似异想天开的期望,苏晚禾都实现了。
精神越来越不稳定的白疏雨总是靠做在地窖上,她日夜不停地仰望天空中的飞鸟。
身后那个皱巴巴像猴子一样的婴儿很快长大了,咿呀学语,蹒跚学步。兴许是遗传到母亲优秀的基因,她在模仿上展现出极强的天赋。
“大姐,你看晚禾这小模样。”白疏雨把怀里的孩子放在地上,对女孩说:“她多想爸爸啊,她爸爸就喜欢看书,年龄不大眼镜就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