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比起这些,我们还是先关注那个突然出现的存在吧,”坂口安吾提醒道,“阿哈,欢愉星神,突然出现在这里...虽然看起来是友非敌,但是这样的存在果然还是...”
“总之现在要让他们都停下来,对吧。”织田作之助没有任何普通人要面对星神时会产生的一切正面或负面的情绪,他看向正在追逐着的两人,仿佛是在看孤儿院里的小孩,“交给我吧。”
...坂口安吾沉默了一瞬,艰难地按捺住有所起伏的心绪,决定不要在这种时候吐槽。
众人朝那对奇异的组合走去,在那边一直看戏的费奥多尔·D看向他们,然后拦住了准备插手的织田作之助,说道:“别阻止。”
中原中也皱眉,“哈?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乱步先生和另一个织田作有可能也遇到这些怪物的袭击。”
“唔,控制得很好嘛,看来你的情绪阈值被太宰提高了不少,不过你还是急躁了。冷静一点。该担心的是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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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川乱步和[织田作]经过了数不胜数的由“笔屑”堆积而成的小山。
“数量越来越多了。它们都来自你,它们所裹挟的情绪...织田作,你很清楚那是什么。极致的杀意,不,不对,是对无意义的杀戮产生的反应。”
那是一层又一层累积下来的情绪,是一个又一个织田作之助身上最鲜明的,最容易感染他人的负面能量,也是属于杀手最基础的本能——杀戮。无论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淡漠,还是绝望后丧失了求生意志只想和仇人同归于尽的仇恨,这些情绪都指向同一个最终的结局,对生命消散的漠视。
那一个个怪物正是因此而来。它们不堪一击,因为织田作之助是优秀的杀手,许多猎物...人类在他面前都是毫无反抗之力;它们数量庞大,因为名为织田作之助的个体,无论是在哪一个世界,他脚下都踩着累累白骨;打杀它们,不会有任何的快感,因为织田作之助从来不会觉得杀害人类有任何的正面情绪...只有无聊、烦躁、虚无在不断地累积,在不断蚕食着他的灵魂,也蚕食着刚才战斗的众人。
[织田作]点头,冷静地剖析着自己,然后说道:“负面情绪就像是泥沼,虽然不主动发起攻击,但人一旦踩上去,就只会陷下去,越是挣扎,陷得越深,而且在集体中,负面情绪传播的速度更是快得不可思议。虚无找到了一片很好的土壤,它可以在其中进行发酵,在腐朽的枯枝上酝酿出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们又走了五六分钟,还没有看到另一群人的身影,却已经听到他们的笑声。两人的神情不由得缓和下来,江户川乱步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他驻足听了一会儿,笑道:“看来,又一个变量出现了,这样的影响力...是新的外来者,啊,是更高维度的存在。”
[织田作]本来有些阴郁的心情在听到友人们的笑声后也明媚了不少,怪物们的出现是光明正大的阳谋,他有在警惕着不要再次陷入情绪的泥沼中,但果然还是防不胜防。此时他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便和江户川乱步一起加快步伐。
他们赶到时,眼前的这一幕令两人齐齐僵住。
在一个个怪物尸骸堆积的小山旁边,费奥多尔·D等人围成一个圈坐着,有说有笑的,仿佛他们不是刚结束了几乎无止境的战斗,仿佛他们不是处在一片空白的[编译室],而是正在进行着春日露营一般...
这里的气氛轻松愉悦不是让江户川乱步和[织田作]震惊的原因,他们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坐在圆圈正中央的一只垂耳兔玩偶...嗯?会动?难道是垂耳兔精?
阿哈扭动着身体,转头就发现了两人,祂举起圆滚滚的小手,挥了挥,笑道:“啊——你们好呀帕。”
江户川乱步有着诡异的既视感,眼前这个生物的作态,怎么和叶枫有点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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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叶枫难得有些狼狈地揉了揉鼻子,“是谁在偷偷说我坏话...乱步先生吗?”
太宰治很有预知性地往旁边一站,笑道:“显而易见的答案。”
“明明是阿哈的问题吧,”叶枫无语地看向[帕姆]的直播间,“祂就不能用正常一点的方式清理掉那些异常情绪吗?”
“你知道这是费奥多尔·D的恶趣味。”
“嗯嗯,所以这是光明正大的迁怒,治酱也可以试一下噢,这是我们的传统。”
太宰治撇了撇嘴,嫌弃道:“不要,我才不和一群面具斤斤计较。”
两人一边插科打诨一边手上动作不停。正如[织田作]说的那样,在集体中,情绪,尤其是负面情绪的传播速度极快,在之前,因为[虚无]力量不断蔓延,混沌值不断上升,网络上各种异常言论不断涌现,如潮水般将众人裹挟...那些言论甚至不含有任何恶意,像是伪装良好的泥沼,吸引着一个又一个人踩上去,然后无声沉沦。
而现在,叶枫和太宰治粗暴地将泥沼上的伪装破坏得一干二净,还拿出棍子使劲搅拌,本来就在下沉的众人冷不丁被一棒槌砸中脑袋...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们还没有被泥沼没顶。
于是他们挣扎着,叫嚣着,抓住了那根棍子,也抓住了唯一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