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要说的话,有时候森鸥外那奇怪的和蔼和纵容神色,倒是挺像扭曲的父子情...叶枫这样想着,脸上的表情也是变来变去的,让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一眼就看出他在脑补些什么。
“噫——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太宰治坐直身体,眼含警告,冷声说道:“我和那个发际线后移的大叔才不是什么可以被蒙上信任或是情色面纱的关系。当时他将旧首领割喉,我给他做了伪证而已。”
“哇哦。”叶枫表情做作地感慨了一下,而后问道:“啊!知道这样的秘辛,我还能活着走出这间安全屋吗?”
“放弃挣扎吧!”
太宰治突然拔出手枪,对准叶枫的心脏,面无表情地进行宣判:“没有人可以带着秘密活着离开,既然你主动求死,我也只能痛下杀手了。”
“咔嚓咔嚓。”江户川乱步抱着薯片津津有味地吃着,双眼亮晶晶地在看戏。
刚洗漱完的中原中也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刚往楼下一瞥,就看到了这样剑拔弩张的局面,他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骂道:“你知道你们的演技退步得很厉害吗?”
“还行吧,之前不是成功骗过你几次?”
江户川乱步的话击中了中原中也内心薄弱的地方之一,那两个混蛋就爱玩这种莫名其妙的把戏,上过几次当的他已经不会再相信了,只会像现在这样站在高处冷嘲热讽地点评着。
“嗨呀,小矮子不好骗了。”
太宰治丢下手枪,惋惜地看着对面同样面露遗憾的叶枫,而后抬头,待看清中原中也那散乱的头发和橙色连体睡衣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有这身装扮,呵,更像蛞蝓了呢,还是变异版。”
“砰!”
织田作之助走出浴室后,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单方面压制的场景。
太宰治的身体被扭成麻花样,四肢被辖制,无法动弹,中原中也的膝盖顶住他的脊背,还用手中的毛巾绞住他的脖颈,看见太宰治面部充血,中原中也还笑得像个愉悦犯,“哈哈,死青花鱼,按你的说法,这个应该是颈椎按摩吧,怎么样,舒服吗?”
窒息感传来,太宰治却没有因痛苦而面部扭曲,露出中原中也想要看到的极度挣扎或者恐惧的表情,反而是缓缓扯出笑容,似乎即将到达理想的彼岸。
“啧。”
中原中也下手极有分寸,他俯身观察着太宰治的表情,在要越线之前就松开了手。
太宰治本能地剧烈咳嗽并且大口呼吸,他现在声音沙哑,还有说话的力气,却没有再去挑衅中原中也。
曾经的他会继续刺激中原中也,只是这样的行为被叶枫制止过,要当着叶枫的面做他明确不赞同的事情,后果非常麻烦,而且现在还有江户川乱步盯着,麻烦程度翻倍。
这是五人这段时间以来培养的微不足道的小默契,那便是满足太宰治那想要通过疼痛来确认活着的渴望,由他们自己下手还能掌控好分寸,这种方式比交战中太宰治主动跑到敌方枪口下伤害自己要好得多。
太宰治是真心想要自杀的,这是四人都清楚知道的事情,但太宰治潜意识中是渴望被人从泥沼中拉出来的,这是他们分析出来的事实。
也许太宰治会矢口否认,但是他的自杀是求救的信号,这是连中原中也都能感受出来的。
织田作之助在楼上站了好一会儿,等太宰治重新将脆弱的自己包装好后,才下楼。
阳光逐渐变得炽热,等太宰治和叶枫都洗漱完,已经是上午九点钟了,如无意外,明天他们就会返回横滨。
“你跳槽吗?”
“加入侦探社吧!”
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同时开口,两人都没有看向对方,却又异口同声道:“不要。”
莫名有了危机感的叶枫重拾自己接近于无的职业操守,开始游说织田作之助和中原中也加入港口黑手党,太宰治在一旁拖后腿,江户川乱步则是不停地拆台。
五人吵吵闹闹,将回到横滨后可能存在的种种问题暂时抛诸脑后。
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的立场问题暂时与他们无关,毕竟他们现在只是叶枫小队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