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尖的实验人员，成功的实验体，这些都是不可再生的稀缺资源，他们不可能也不应该与人体实验基地一同被销毁，早在方案定下来之时，革命派就已经将人全部转移。一些聪明的保守派也趁机跳转阵营。

其实哪来的这么多阵营呢，早在最初的最初，他们都是主战派。

*

叶枫几人这一次的清理活动实在是狼狈得很，但结果终究是好的。

“呼...都在这里了吧。”叶枫喘着粗气，清点着失去行动能力的实验体，四个人，看着都是十几岁的年龄，两个男孩两个女孩。

太宰治拿到了基地的实验体信息，和之前得到的数据做着匹配，费奥多尔·D、实验助手以及实验体提供的情报全都吻合，他点头道：“嗯，就只有这四个。”

他从来没有信任过费奥多尔·D，每次从他那里获得的情报，太宰治都要进行多方验证，他是喜欢自杀没错，但不代表愿意被人算计致死，而且死在费奥多尔·D的计划之下，不就代表着自己没有他厉害吗？啧，输给老鼠什么的，才不要。

这次战斗的主力，中原中也，其衣服早已破破烂烂，他脱力地靠墙坐下，一边听着太宰治和叶枫的复盘，一边打量那四个实验体，疑惑道：“好像都是黑发黑眸的，叶枫，是和上次那个女孩同一个国家的？”

“嗯，大概率是。”叶枫看着紧紧盯着自己的四人，问道：“你们认识小花吗？”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均摇摇头。

“...这么听话，看来的确是一个国家的人，把你认作同胞了。”

中原中也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你们是从不同的人体实验基地转运过来的吧，有见过，唔，有见过和我长得相似的人吗？”

“同发色？同眸色的呢？”

四人均摇头。

中原中也失落地垂下头，一开始在基地外围遇到的幻觉攻击误打误撞让他恢复了部分记忆，他想起自己好像也是实验体...

残缺的记忆带来的是更多的疑问，他是这个国家的人吗？还是也和这四人一样被抢掠过来的？他有同胞吗？他有亲人吗？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也许曾经有过，也许已不成人形无法辨认，也许已经永眠于基地地下。

他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被叶枫拉着一起搞事，起码他能有机会从那一座座被他捣毁的人体实验基地中寻找身世真相。

太宰治打量了几眼中原中也丧气的模样，罕见的没有在此时幸灾乐祸，他对于中原中也的某个猜测成真，却称不上多么高兴，自己欺负了这么久的小矮子，原来早就被人折磨过，让他有些不爽。

织田作之助一直沉默着，没有参与三人的谈话，他在这次行动中更像是三人雇来的打手，虽然配合得还算默契，但也没有过多的交流，也有可能是实验体的惨状让他丧失了开口说话的欲望，起码在叶枫看来，之前的织田作之助某种程度上算是健谈的。

“有人来了。”

织田作之助举起双枪，警惕地对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来人没有想要掩盖自己的存在，步伐轻快，只有一个人。

陌生的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举着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叶枫盯着她的脸，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心头猛地划过一道思绪，脱口而出道：“小花？”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都拧紧眉头，他们对于那位小花并不熟悉，仅仅是一面之缘，而且当时是在打斗，那个女孩的脸上也满是泥污。但无论如何，他们都记得小花应该只是个小孩，而站在他们面前这个扎着麻花辫、笑容温柔的女子，目测有二十几岁了。

那位女子没有看其他人，只朝叶枫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的名字是小拾，取自[朝花夕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