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得是东亚人,打起工来就是认真!
“我一会儿还要负责其他区域的巡视,就先告辞了。”
主管看了看表,见已经到了开园的时间,便拿出几个小型对讲机,给三人简单演示了用法,又朝高台上的方向指了指。
“你们工作中遇见不懂的问题,或者其他突发事件,可以通过对讲机找兰伯特,他是负责这片区域的老员工——前几天他因为迟到坐了另一辆班车,幸运地没有受伤,这会儿应该在塔顶做每日例行检查,西门先生一会儿上去的话应该就能碰见他。”
“总之,我已经跟他说了你们会来帮忙的事,之后的轮值你们也听他安排就好。那么,接下来几天就拜托三位了,祝你们工作顺利!”
“多谢。”
三人礼貌告别了主管,等对方走远,这才回过头互相看看。
“真是的,为什么不能是我和研三前辈一起。”西门光一脸不满看向地面二人组,“幼驯染就一定要在一起吗?”
“这个嘛……”
“说到这个,其实我之前就好奇了。”
他说着上前一步,满眼狐疑。
“研三前辈出自战国名门,就算有幼驯染,那也该是我这种同等家世的世家子弟才对,怎么会冒出花田前辈这种贫民出身的幼驯染?”
松田阵平额上爆出井字:“喂喂,你说谁是贫民?”
“身为贫民,却能和研三前辈这样的世家公子从小长大……”
褐发少年没有管对面的抗议,托着下巴思考半晌,突然恍然大悟。
“难不成,花田前辈其实是道明寺家的世仆?”
松田:……?
什么玩意儿??
[sili:好合理!哎,你们别说,我突然有灵感了——]
[sili:“花田一族的祖辈,早在战国年间便归附道明寺家,世世代代侍奉着每一任主君。只因明治维新后废除身份等级,四民平等,从法律上不再有继续侍奉主君的义务,这份绵延已久的主仆羁绊才就此归于沉寂。”]
[sili:“但花田类却对道明寺家的新主君道明寺研三忠心耿耿。主家家道中落,无法负担世仆的开销,他便甘愿早早辍学,在餐厅辛苦打工谋生,即使免费也要侍奉在道明寺少爷身边。”]
[sili:“而如今,眼见着他的少爷踏入了险恶的娱乐圈,纵然自己不善唱跳,他也要拼尽一切站上选秀的舞台,忍受来自导师的质疑,忍受来自网络的嘲讽,千夫所指,赴汤蹈火,只为了能站在少爷的身边,继续追随少爷的脚步……”]
[sili:怎么样?这份更新后的人设是不是更带劲了?]
[小ai同学:斯巴拉西!这样花田类的忠犬人设一下子立起来了,我的宿主落难贵公子的人设也立起来了——西门光不愧是搞原创的,这创作能力就是不一样。]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人鱼王子和人类公主”听起来更离谱,还是“落难贵公子和他的忠犬世仆”更离谱。
眼见着周围已经开始有游客入场,纵使脑子里有再多的槽想吐,萩松二人也不得不用力憋了回去,和西门光暂时告别,去往各自的岗位。
临别前,自诩维也纳音乐世家出身的西门光向着同样是世家公子的道明寺叮嘱了几句“贫民就是贫民,玩玩可以,真要交往还是得找门当户对的”之类的话后,才恋恋不舍地转身上楼。
“可恶!!我们能尽快让他恢复记忆吗?”
松田阵平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咬牙切齿转过头,满脸凶恶,“我觉得我忍不到出道后了……”
“哎呀呀,跟失忆的人计较什么。”
萩原研二有些哭笑不得,“而且西门的人设不是只有一周的新鲜感吗?马上就要到一周了,等过两天和我分手,他就不会针对你了。”
“那更让人担心了吧。”松田阵平嘴角抽搐,“一周就要换一个恋人,不然就会失去音乐灵感……现在还剩三周才到成团夜,为了保住他的音乐水平,我们至少还得给他找三个恋人。”
他竖起两根手指,“就算加上我,再拜托一下之前那个推理小说家为艺术献身,这也才两个人。第三个人怎么办?”
自家同事情况特殊,如果是找其他不知情的练习生或者节目组工作人员,难保对方不会将这事捅出去,影响西门光的人气。
但三天后他们就又要回与那丸号继续封闭的练习生生活,到时候选择就更少了。
“这个嘛……”
萩原研二将救生员的口哨往自己脖子上一挂,一脸“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的洒脱表情,拍了拍好友的肩。
“船到桥头自然直——往好处想,说不定他第三周又重新看上我,和我再续前缘呢。”
“这到底哪里有好处了啊喂!!”松田阵平听得一脸绝望:“而且难道在他恢复记忆前,我们俩就一直得这么轮班和他绑定吗?!——话说谁家海王的轮班表是他池塘里的鱼自己排的啊?!”
“好啦好啦,我们又不是真的鱼嘛。”萩原研二连忙熟练给自家幼驯染顺毛,“等西门光恢复记忆了,我们好好宰他几顿,让他赚钱给我们买最贵的菊花和香烛怎么样?”
“……”松田阵平沉默半晌,补充道:“还要换黑曜石墓碑。”
“好,好,黑曜石豪华镶钻曲面大屏墓碑,你一个我一个,再各自配上一排洗墙灯,柔光双摄,照亮扫墓人的美!”
“噗。”
松田阵平想象了一下班长等人对着两块巨大的曲面还带顶灯的黑曜石墓碑祭拜的场景,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见好友终于不再炸毛,狼尾青年也跟着笑了起来,声音愉悦而上扬。
“果然,你这张脸还是笑起来更帅嘛,小阵、咳,Jin酱~~~”
噗通——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落水声,惊得新上任的两个救生员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同时扭头看了过去。
只见几步外,一个五大三粗、穿着游泳短裤的外国男人正狼狈地从浅水池里爬起来,又弯下腰在池子里捞了一会儿,终于捞出一副墨镜,慌慌忙忙扣回自己脸上。
“这位先生,您没事吧?”
离对方更近的萩原研二连忙快步走过去,用英语询问道:“有没有哪里受伤,需要去园区内的医务室看看吗?”
“不不,不用,没事,我很好,只是、只是刚才一不小心脚滑了。”
壮汉收起周身的惊恐,用手擦了擦镜片上的水珠,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突然愣了下。
“咦?是你?!”
“你认识我?”
萩原研二有些意外。
“对。”壮汉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肯定道:“你是道明寺研三吧?我看过你的节目。”
“真的?”萩原研二受宠若惊。
他一个糊咖,居然还能在夏威夷遇见粉丝!
还是个外国壮汉男粉!
五条老师,他这是终于要火了啊——
被激发出事业心的狼尾爱豆顿时心花怒放,从救生员的职业笑容一秒切换成了饭撒笑容,条件反射地打算开始营业,想要鼓励壮汉多来参加他的线下。
如果能把自己安利给周围的亲朋好友就更好了!
然而不等狼尾爱豆开口推销,一道警惕而冷冽、与周围乐园的欢乐氛围格格不入的声音却突然从背后传来。
“怎么了,鱼塚?”
萩原研二听见身后不知什么时候靠近的男人问道:“遇见认识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