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沉默的苏于江,苏承墨转身进了包厢。
包厢里的三人没想到,出去一趟回来就是一身冷气,程春抖了抖,靠近赵流堰低声问,“怎么了这是?”
赵流堰招呼苏承墨坐下继续吃,还有功夫跟他说小话,“没你事。”然后笑眯眯的给苏承墨递了双新筷子,哎呀,看这样子大少爷发现自己训狗失败了。
吃完饭,四人从包厢里走出来,苏承墨目不斜视和等在门口的苏于江擦肩而过,常南阮早就开车等着了。
苏承墨和李诺他们告别,上车走了,余下三个人看了看车尾灯和苏于江。
程春:“哈哈,吃的有点多,我明天还有实验,我先走了。”
李诺:“我家老秦来接我了,拜拜。”
二人脚底抹油,留下赵流堰站在原地和苏于江对望。
赵流堰笑了笑,“能把大少爷惹生气,厉害。”然后给苏于江比了个大拇指。
苏承墨坐在车上,跟秘书确认行程,“明天晚上几点的票?”
“下午六点。”常南阮对这些流程倒背如流。
“提前。”苏承墨明天本来是要去三区的其他地方出差的,既然出了这事,那出差时间提前也没什么。
他看了看余票,定了两个公务舱,“明天早上六点走,走我私账。”
“回来给你加奖金。”
常南阮自然没有异议,免费升舱还有奖金,提前出发而已,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苏承墨回到家,楼下站着苏于江,常南阮开车很稳,速度不算快,所以他在楼下被苏于江堵住了。
“哥,我真的错了,明天不去了,你别生我气。”苏于江说话小心翼翼的,“我们一起再定个时间,好不好?”
苏承墨冷眼看着他,装乖卖巧,满嘴假话,苏于江和以前一点变化都没有,自己之前是怎么觉得他有了点改变的?
不,还是有变化的,比以前更甚的、水平更高的装乖技术,差点把他骗过去了。
“苏于江,我觉得你曾经有个问题问的很好,”苏承墨笑了一下,“你问我你是不是五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苏于江眼皮飞速的眨了一下,喉咙发紧,下意识想阻止苏承墨的话,“哥。”
“苏于江,不是五年,是六年,从我见到你开始,你在某些方面真是原地踏步。”
苏承墨想了想,决定有骂有夸,“不过你骗人的技术变好了,”他看着苏于江逐渐灰败的脸色,“你差点把我骗过去。”
苏于江走上前拉住苏承墨的手,几乎用一种哀求的语气下意识反驳,“我没有骗你。”
“你看,”苏承墨的手盖住他的手,动作强硬的拉开,“你现在还在说假话,我希望你能敞开心扉和我说话,你却要用假话敷衍我。”他愈发失望。
“苏于江,在你认识到自己错误之前,你的每一次道歉都毫无意义。”苏承墨松开他的手,“我不止一次建议你去看看脑子,我现在仍然这样建议你。”
然后他转身上楼,留下苏于江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
周立是一个小时后找过来的,他在外面等了那么久,害怕出什么事,找过来。
看见站在大厅里的人,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抬着眼看大厅里吊着的灯,灯光刺眼,让人眼睛发酸,却阻止不了目光。
苏于江注意到找来的周立,收回目光去看周立,冷嗖嗖的眼神看的周立一激灵。苏于江把烟递过去,周立给他点烟。
打火机咔哒一声,烟雾飘起来,苏于江看了眼火光,把烟递到唇边,“我脑子有病?”
周立觉得自己最好是别说话。
苏于江笑了笑,“我脑子有病。”他重复,是有点毛病,那又怎么样,他的照样活到现在,活得还不错。
服软而已,苏于江轻车熟路。
他抽完了这支烟,吩咐周立,“找个医生。”顿了顿,“跟哥的秘书透个消息。”
周立没说话,苏于江瞥了他一眼,“别告诉我你没有联系方式。”
周立哪里敢,“好的老板。”
——
苏承墨没赶上第二天早上六点的公务舱,他半夜腺体发炎被送进了医院。
医生说他情绪起伏太大,加上最近服用的腺体分化抑制剂过多,对腺体造成的负担太大了,不推荐他再使用腺体分化抑制剂。
苏承墨沉默地听着医生的话,直到医生出去。
赵流堰大半夜在床上睡觉,听见苏承墨进了医院急诊,睡衣都没来得及换,穿着个拖鞋就跑来了,“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猝死了。”
“挎着张脸干什么?不能用就不用呗,”赵流堰大刀阔斧地坐在沙发上,“你要是分化成omega,正好和诺诺做个伴。”
被苏承墨瞅了一眼,赵流堰笑了笑,“不过情绪起伏大?”
赵流堰倚在沙发上,“这恋爱谈的挺辛苦啊?”
苏承墨一脸菜色,“没谈。”
“哎,”赵流堰不信邪,“是是是,没谈,大少爷自讨苦吃怎么能算谈恋爱。”
赵流堰是这一伙人里面年纪最大的,他大了苏承墨四岁多,几乎是看着苏承墨从跋扈大少爷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声音飘忽,“也不知道是谁,被骗得跟个——”
“我不说了哈,”赵流堰看见苏承墨的眼神,闭上嘴不再犯贱,站起来,“你好好养着吧,我回去睡觉了。”
走前还不忘吐槽,“我这一把年纪,哪天身体要出问题,全是你整得。”医院住的比家都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