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楠点进去一看——
难得讲理:【我在啡酒。】
难得讲理:【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难得讲理:【一会儿跟我去个地方。】
这迎面而来的通知口吻,让她甚至有些怀疑对方是LN不分,把“懒得讲理”打成了“难得讲理”。
关楠回他:【好。】
然后放下手机,她裹起没吃完的早餐,犹豫着还是装进了冰箱。关上冰箱门之后,又拿下上面那张合影的相框,仔仔细细擦得一尘不染。
重新把相框规放原位置,像是什么都说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这会儿的合仓园没什么旅客游人,全是些早起晨练的社区住户人员,说着笑着练着舞,一如过往记忆中最寻常又毫无变化的一天。
关楠穿过石榴树,走在簇拥的黄桷树下,沿着支路直走转弯进了商业街。
长长的一条街里,只看见啡酒早早敞开了大门,店名下的钉子上挂着“私人领域,游客止步”的提示牌匾。
她看了眼,停下脚步站在门口,对着牌匾拍了张照片。
关楠:【图片】
关楠:【好像被婉拒门外了呢。】
消息发出去,就看见有人从里头走出来,不知是不是下过一夜雨的原因,石块地踩起来还透着响。
他换了身衣裳,开衫卫衣牛仔裤,手里还抓着个手机。
走过来,他抬手勾了下她下巴,挑着眉眼说,“你敢不敢再幼稚一点。”
“谁幼稚了。”关楠强装淡定嘟囔着。
江理哼笑了一声,抬手去把挂着的牌匾一翻,从左到右呈现出了四个明晃晃的大字
——欢迎光临
关楠:“?”
这警示语。
跟上次愚弄她的二维码还真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江理觑了她一眼,懒洋洋地:“这样呢?”
关楠呆愣了两秒,没想到这背后另有乾坤,一个小小的恶趣味,还把自己坑了。她绷着个脸,老老实实地“哦”了声。
“欢迎光临。”江理做了个里面请的手势,身体站地笔直一脸散漫地看着她,“这样够有诚意了吗?”
关楠嘴唇动了下。
“要是不够——”江理拖着腔调。
怎么?
关楠盯着他等下文。
就看见他摆出一副特别诚恳地表情,说,“我抬着你进去也行。”
“······”
“再不然,”江理好似认真思考一下,又接着说,“你要想踩着我进去也行。”
听到这里,关楠默默抬起了脚,往门槛里迈去。
见状,江理很轻地笑了一下。
一个转身,他牵着她的手,缓缓进了那道门。
一楼进门就能闻到一股很重的酒气,乐队以及谢书晚一行人醒的七荤八素,他们脸上充斥着彻夜未眠的青灰和亢奋,圈着一桌在吃着早餐。
“以前演出都没法去,现在好了就在涪陵,我姐我姐夫都来。”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在大本营的第一次巡演啊。”
“别说你们了,我都挺兴奋的。”
最后一句是谢书晚说的。
关楠听完,转过头看着江理,问:“你们在涪陵有巡演吗?”
“嗯,”江理点了下头,“前两个月刚决定的,因为有点事耽误了,还在确定曲目。”
倏然间,关楠记起了黑子说过的话,也意识到他口中轻描淡写的“有点事耽误了”的事件是什么。
官司还在打,打赢了吗?她不知道。
但根据以往经验来看,关楠对侵权方面官司大致了解一些的,并不是那么容易赢得了的。所有的官司里,除了名誉权一打一个准以外,其他都太悬了。
尤其是在原创版权界定不清晰的时候,就算专业人士来判断,在很多方面还是模糊不清。
比如这一个挂羊头卖狗肉,那一个挂狗头卖羊头。
同一个东西,他截半截打乱顺序但内容却原封不动,你的视频主人公左脚进门,他的视频主人公右脚进门,你煮饭他煮粥,你说是这是一,他说这是二。
版权意识不强烈,对原创心血没有尊重,更有甚者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