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垂着头，感受到五指从发梢穿道发尾，偶尔不经意触碰到她颈肉，而后又飞快撤离。关楠感觉到有些痒，痒的浑身一颤，僵直了身体。

江理目光看下来，眼中似乎透着疑问。

与之对视上，关楠抿直了唇线，欲盖弥彰地解释：“有点热。”

“开风扇了。”江理脑袋一偏，示意她看。

“······”关楠瞥了一眼，有些尴尬又憋屈，眼神闪躲搪塞道，“还是热。”

江理问：“有多热？”

关楠说不出个所以然，含含糊糊地：“反正，挺热的。”

“行，”江理眉梢一扬，“明天安空调。”

闻言，关楠摇头：“不了吧。”

“不？”江理摁着毛巾，低眸盯着她，语气散漫，“是不安空调，还是不热，说清楚。”

“······”

江理弓下腰，与她平视着，把毛巾搭在椅背：“嗯？”

这一刻，蛊惑性十足。

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关楠双手托住他的脸，而后慢慢凑近过去，在他嘴唇蜻蜓点水落了一口。

屋里只剩下心跳混杂着风扇的呼声。

江理绷紧了脸，喉咙滚耸了下，克制着嗓音：“什么意思？”

关楠下意识地要跑。

他像是早有预料，抓住她手腕，将人按在凳子上，目光笔直地盯着她，固执地问：“什么意思？”

“亲自己的男朋友还要有什么意思吗？”关楠咽了口唾沫。

江理眸色发紧，压着嗓子说：“不用。”

“那就是了。”关楠拿出久违的厚脸皮，端端正正放在他的面前，硬着头皮继续说，“如果你不满意的话，我可以走OA。”

“······”江理听着这话觉得有些荒唐，“走OA？”

关楠：“或许，提前一礼拜愉悦？”

“······”

见他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关楠放宽了条件，“一个月也行。”

“一个月？”江理很不可思议。

“要不，你选？”关楠犹疑着说，“到时候通知我也行，我跟着你的时间安排走，一切优先你。”

沉默了片秒。

江理说：“你是不是上班把脑子上傻了？”

关楠还想说点什么又无从下口。

紧接着，听见他说：

“谈恋爱是上班吗？按时按点打卡上下班？屁大点事写申请走OA，临时遇上点事还要走特批，是不是每个月还得给你安排OFF几天？吃喝出行再给你设个专款每周按凭证报销？大小周还是双休，你说吧。”

听着话好似有点气急败坏的意思，虽然他语气依旧平静，可面上表情却是冷淡了很多。

但关楠被他这一通话堵得答不上来。

因为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不是。”关楠勉强扯了扯唇，语气讷讷地。

“关楠，”看她这样明显是被说中了心思的样子，江理摸了摸她的头，特别讲道理地说，“我们是生活，不是工作，没有那么多规矩要求，你觉得怎么开心就怎么做。”

关楠抿了抿唇：“那你呢？”

明白她的意思，江理拇指在她额前蹭了蹭，淡声道：“这不重要。”

他开不开心，他的感受如何，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感受和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