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关闭扩音时,屏幕又自动熄灭了。
关楠手忙脚乱听完这条语音。
随后,盯着屏幕上的“=”,莫名的觉得不可思议。
她从来没想过,等于号还可以这么用,还真是别出新裁又让人挑不出问题。
偏偏第一次看得时候,还怪唬人的。
没等她想完,江理似是从一个吵闹的地方换了另一个地方,下一条语音发过来时,背景安静音量又音:“确定没钥匙?”
关楠确定:【没有的。】
江理:“上次备用钥匙不是给你了?”
这条语音犹如晴天霹雳。
加上对方语音微调,仿佛带着不可察觉的轻笑,关楠呼吸一窒,浑身神经细胞瞬间绷紧了起来,脸上表情也有点傻。
电光火石间,她仿佛想起了什么。
她伸手,隔着帆布袋摸摸捏捏寻找着,直到摸到一串硬邦邦的钥匙。
那个夜晚,那串钥匙。
关楠眨了眨眼,忽然为自己忘记了这串钥匙一直装在包里的心虚,但又无法分辨究竟是为了随身携带的钥匙,还是为没有将它拿出来不知道放哪里。
那钥匙似乎在说着“看,终于得到预谋已久的结果了吧,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的话语。
一时间,关楠很无措,连同着钥匙也烧心。
她纠结又犹豫,缓慢地在输入框中,强装淡定地敲下了句:【是吗?我忘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懒得打字,江理又一条语音砸过来,语调懒散连敷衍也显得不尽人意:“是吗?那还真不巧。”
就在关楠放松警惕,以为他相信了的瞬间。
紧接着,就听见他说:“早上收拾包,我似乎看见包里的钥匙了呢。”
呢。
了呢·····
这语气活像是在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装什么蒜”的意思。
关楠默不作声删光了面板上的字。
她站在门口,攥着钥匙在手心,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推开门缓缓走进去。
虽然没来过几次,可她对这里却算不上陌生,走进去的每一步,看见的每一帧,仿佛都是活跃着的,到处都有他的身影。
这使得她心里那点点不安渐渐平静了下来。
穿过石块小碎的敞道,往前跨过古色古香内门。
她一转头,鸟笼吊挂在横架上,这鸟精神饱满丝毫没有饿着的样子。只是当她进门,掀起眼皮赏了她一眼。
这架势,像极了他的主人,散漫矜傲。
关楠站在鸟笼前,手还没抬起,鸟滋了她一声。
似乎受惊了。
“你······”关楠眨了眨眼,迟钝地意识到眼前这只矜贵的鸟,它很有灵性,于是有商有量地询问它的意见,“愿意跟我回家吗?”
鸟不搭理她。
关楠被它忽略在一旁,对它的反应有些纳闷,可哄了半天也无济于事。
“不跟我走,明天给你拎早市买了。”关楠灵机一动,学起了上次的话,装模作样地作坏。
果不其然,这话肉眼可见的起了作用。
可却是反作用。
鸟尖着嘴,举着爪子上前,急赤白脸地在她眼前挠了一下,示威似的又显恼怒:“傻逼!傻逼!”
“······”关楠无言。
她没想养过宠物,不知道一只鸟居然这么难相处。
一时间,养鸟的问题,变得棘手了起来。
关楠思来想去,犹豫了半晌,还是给江理发过去了讯息,自己假装没有看到上面的回复。
她坐在露天空场下,单手撑着脸,斟酌着言语:【你的鸟······】
不知道这话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自己表达有误。
盯着顶框的名字,一直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笑一下算了”和“对方正在输入···”中变化不停。
好半天,对方才接受了这句话,可仍旧抱有疑问。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笑一下算了:【?】
关楠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当没有看出这个问号的疑问,【你的鸟好像不是很饿。】
好在这次对方没了什么顾忌一样,消息回的很快:【怎么说?】
看到消息,关楠抬头瞅了眼费尽心思提出来的鸟,正昂首挺胸嚷嚷着“欢迎光临欢迎光临”的话语。
关楠一噎,给他拍了个小视频,短短几秒钟。
但小东西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对着射过来的镜头,乖巧的不像话。
关楠:“这······”
这怎么搞得,好像她在说谎似的。
这会儿,关楠也有点不自信了,盯着聊天框颇有种自己“恶人先告状”的意思。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解释点什么,好在那头的江理对这鸟的德行了如指掌,一句话撕下了该鸟装虚的嘴脸,毫不留情:【装的吧。】
见状,关楠删干净输入框的字,重新输入:【它好像有点个性。】
弦外之音是,这鸟真的很不好搞。
而江理对此并不意外,掐着语音条发过来,“有点?它可太有个性了,是个人都得看它的脸色,一个不满意就得挠人一脸。”
关楠对此深感认可。
紧接着,江理又发来一条语音:“别凑它太近,嚣张跋扈谁都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