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浔麻木地抬手攥住了刺向他的刀刃,软刀柔软的刀身带着不可躲避的锋芒,将他的手掌染得鲜红。
血液一滴滴滴落下来,掉在南云千絮的衣襟前——
“哥,你还是、到你该去的地方,为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忏悔去吧——”
花浔近乎绝望地低语着,看着南云千絮的眼睛里带着让人难以捉摸的复杂,他没有顾虑手上的伤口和鲜血,抓住刀身的手开始缓缓地施力,直到哔啵脆裂的声音响起,那缠上的他的软刀刀身,赫然出现了条条裂痕——
南云千絮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花浔你、”
“哥——”
花浔制住了他的话头,站起身来,将他狠狠踩在脚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一直坚信,我们族人想要的美好未来,应该是由我们一起努力争取创造的,所以我从来都没有落下过学习和修行,也一直在努力学习人类的智慧。”
“虽然有些人类的做法确实不像人做的事,但我一直都相信,在努力向着文明和进步前行的我们,应该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
“哥,你们、太让人失望了。”
利用和操纵着权力在暗中将人的性命和更高的权力财富划上等号,这样的行径,真的是、卑劣至极!
风间花浔内心一片悲凉,可又不知和族人同处同一境地的他,又是否有资格为那些死去的生命悼念……
现在的他,又该算什么呢?
花浔心中酸涩苦闷,却也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最后看了南云千絮一眼,声音里带着对他的最后一丝怀念——
“哥,到此为止了,回去吧……”
“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南云千絮感觉到不对,想要从花浔脚下挣脱,可花浔的实力已经精进到不是他能轻易挣开的程度。
他刚是一动弹,便立刻被花浔手中的长刀刺穿了肩膀——
“哦,不对,不是这个。”
花浔忽然垂着头,眼神黏在了他被长刀贯穿的肩膀上——
“应该用这个才对……”
花浔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把手枪,那把手枪是琴酒给他的,说是给自己的回礼——
南云千絮立刻就意识到了枪里装得是银弹,脸上露出了苦笑——
“花浔,你还真是……成长迅速,竟然这么快,就学会用相同的手段报复我了。”
“你想多了,只是为了限制你的伤口恢复太快,不利于我们关押你而已。”
花浔不想再和他说话了,没有犹豫,几乎是他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几颗子弹迅速射向了南云千絮的肩膀和小腿——
最后一发子弹,花浔对准了南云千絮的胸口——
“抱歉,可能会有点痛,但你不会就这样死掉的,还有很多人都在等着你被审判的结果。”
南云千絮中枪后,脸色就已经开始有些发白,听到花浔说得话,也只来得及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便被一枪击中了胸口——
远处,还在风间花浔和南云千絮被引走后,小心靠近关押着林藤百岁房间的贝尔摩德只听到了枪声,还没有意识到什么时,眼前的景象就已经让她呆滞住了——
这里被关着的,根本就不是林藤百岁本人,而是一个替身!
巨大的变故让贝尔摩德恍惚了几秒,才意识到,她该撤退了!
她没有时间多想,刚一转身,却又被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黑影吓了一跳——
“苏格兰!”
贝尔摩德被惊到不由得喊出声——
“你什么时候来的?”
贝尔摩德感觉自己的额头在冒汗,虽然知道对方并不清楚自己心里产生过放弃合作的想法,但仅仅只是对上苏格兰那双冰冷的眼睛,她就感觉很不妙……
“刚到,怎么样,我们的替身伪装做的还不错吧?”
苏格兰脸上带着一点淡然的笑容,浑身放松,看上去很是轻松的模样。
贝尔摩德下意识地放松了一点,却又惊觉,不是让基安蒂他们去把人引开了吗?
他们人呢!?
贝尔摩德犹豫了一秒,还是立刻问道——
“他们人呢?我是说基安蒂他们,我让他们两个去……”
“已经被抓走的人就不必再过问了吧,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吗,让那两个笨家伙去引开我们,嗯?”
苏格兰脸上的笑像一把寒冰做的刀一样,狠狠扎在贝尔摩德心上,她勉强的想要笑出来,却发现自己的脸上做不出来一点表情来——
“太僵硬了,贝尔摩德,这么生硬的演技可不像你。”
苏格兰没有靠近,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贝尔摩德很清楚地收进了耳朵里,心脏骤然一紧——
该死,不会被发现了吧!
贝尔摩德心里闪过许多急切的猜测和自我安慰,却无论如何也给不出自己一个合理的答案——
“呦,花浔,还顺利吗?”
正在她焦虑到极点,快要忍不住承认的时候,风间花浔回来了——
她看到他的刀上有血,却没有看到南云千絮……
难不成……!
贝尔摩德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南云千絮呢?你把他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