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怀谨抬头的瞬间，立刻向反方向跑起来。

祝怀谨抬头瞥了怪物一眼，和祝怀谨猜测的一样，怪物同样没有眼睛和耳朵，只能用沙哑的声音重复着死板而机械的话。

怪物用扭曲姿势拿着的，是一个巨大的电锯，电锯上插着房间里其他尸体的身体部件……祝怀谨甚至有些希望能看见眼睛再回到心愿村庄了。

电锯几乎是擦着祝怀谨的肩膀砍下，鲜红的计时器显示着01:32，祝怀谨大脑飞速运转，以怪物速度的增长程度，他应该撑不到下次提示了。

祝怀谨感受到怪物能够摸到他了。

最开始的触感是有液体漫向他裸露的脖子，湿漉漉的很恶心，后来是一个已经腐败的肢体按住他的肩膀。

祝怀谨迅速拉住怪物的手臂，用力折下，回头动作快速敏锐地踢向怪物的头。

怪物手上的电锯被甩开了，但是等怪物反应过来之后，它用一种无法反抗巨大的力量将祝怀谨往墙上推。

那片铺满鲜血的眼睛墙。

祝怀谨思路敏锐地看向倒计时，距离2分钟还有10秒。

祝怀谨对自己的身体素质还算有信心。如果以他严苛训练出的速度都支撑不到2分钟的话，1分钟时候的线索应该已经够逃命了，所以他还算得上冷静。

我可今能连，

平是每你呼呼在。

祝怀谨想明白了——

祝怀谨用贴纸标注出来的26键位置打出这些字的首字母。

我看见你了。

凭什么你还活着。

*

“你们看见悬空的蓝色眼睛了吗？”慈安瑜突兀说出一句话，眼神紧盯着902的窗户，表情严肃。

窗户的两片玻璃之间夹着许多蓝色眼睛，像是一个二维产物，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或惊恐或怪异地看向慈安瑜。

“什么眼睛？”有人没有听懂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季之儒：“眼睛倒是没有，但是……我总觉得有种很强烈的被窥视感。”

慈安瑜很肯定：“是看见眼睛的前兆。”

季之儒：“什么？”……

慈安瑜：“我们应该是在不同程度上被污染了，我也不知道更深的污染度会让我们看见什么……”

慈安瑜：“或者——我们现在真的处在现实中了吗？”

＊

带血的眼睛墙不见了，忽略客厅里修整整齐的尸体，这里看上去还是较为正常的豪宅。

祝怀谨呼了一口气。

李自强突然出现在祝怀谨的视线里，几乎是瞬间，她站得离李自强很近，祝怀谨能看清她充血红肿的眼睛。

祝怀谨的第一反应是回避视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李自强没什么表情：“不必担心。是谁告诉你们只有看见这里居民的眼睛才会进入梦境的？”

！

什么意思？

李自强：“需要我帮你算算你看过多少次队友的眼睛吗？”

李自强：“只要我想，你随时都可以在梦境里——”

李自强的声音罕见地带着点笑意，享受般观察着祝怀谨下意识的错愕，对于完全受自己掌控的情况很是满意。

如果进入梦境的条件是眼睛本身呢？

祝怀谨意识到自己有些先入为主地认为看见身旁的队友是很平常的事情，对此放松警惕。但这里是训练场，本就没什么安全。

所以小区里的居民从不出门，掩盖一切镜子，是在躲避眼睛吗？

甚至是自己的眼睛？

祝怀谨借机看向四周，和8楼一样，客厅放置着整个小区每个房间的监控。

这里是李自强的乐园。她用高出这个纬度的强大力量完全控制了这个混乱的区域。

每个进入区域的人先入为主地得出了居民的眼睛这个错误结论，而这个认知在传播的过程中被逐步固化，群体认同带来傲慢。

恰好李自强是个无比耐心的猎人，在确保猎物无法逃脱之前，李自强只是观察、微笑、表演，未表露出分毫破绽。这又进一步固化了玩家的认知。

祝怀谨回给李自强一个无害的微笑，默默安静地坐回了沙发上。

祝怀谨总觉得目前掌握的信息还不够多，在拥有谈判的筹码之前，他表现得很温和，可能得等24:00去三楼和四楼之间看看了。

*

孟默有消息了。

902门口的联盟徽章下压着一张纸条：速来天台！

天色渐晚，众人原本并不太想去。七人进入电梯，发现除了12层外，血淋淋的红色覆盖了每个按键！

没有人知道鲜血在这里代表什么，碰了会导致什么后果，七人都没有动作。

慈安瑜蹲下来仔细看了一会，和季之儒对视一眼，两人没有说话。江盛烈和谢屿白神色有些凝重。

意识到按键上的血迹未干，四人都立刻想到了孟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