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方时发蒙：“谁说过了？”

“他把心里的话都写下来了……”

回想过往，第一次在饭桌上，颜清昱是不是就已经认出她来？

他的感情一直延续到如今？

星乙感觉周身一股温热围绕，手臂上也涌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看星乙吃惊的模样，谢方时感觉这封信不一般。

他又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方块字排列组合，像一个个积木拼凑，他实在看不懂。

“阿星？”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星乙视线慢慢聚焦在眼前男人脸上：“我好像知道得太晚了……”

“什么太晚了？”谢方时仍一头雾水。

“这是他写的信。”

“颜清昱？”谢方时想不到其他人。

星乙点头，从他手里拿过信纸，一字不差重新看了一遍，最后摩挲落款处的签名。

那样小的年纪说喜欢，真的很像儿戏；可如果这份喜欢一直没有改变……这是跨越了多少时间的感情？

她从来没有听颜清昱提过，即使是交往的那时候，他也没有说起这段过去……还有多少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

第二天早，星乙送谢方时前往机场。

“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托运好了行李，谢方时还想和星乙多说说话。

“嗯……”

男人开玩笑：“是不是因为我要走了，想得睡不着了？”

“是啊，想着要一大早起来，怕自己起不来，干脆就不睡了。”

“那真的是我的荣幸了——”

“等一下。”星乙打断，接了电话，“喂？”

“你打电话给我了？”

“是，我昨晚打给你了，可能是太晚了，你已经睡了。”

“嗯。”他没睡。

他看到电话了，没有接。

一秒的狠心换来无止尽的后悔。

后来他想打过去的时候，发现时间太晚了，又怕影响了她休息，只好熬到第二天早上。

他已经想明白了：耳听可以为虚，难道眼见就一定为实？

他不相信星乙会对谢方时有感情。

上次那一幕一定是误会，就像上次他在门外听到他们“告白”一样，都是误会。

“有什么事？”她能主动打电话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可他也怕星乙又是为了其他男人来找他的。

“有一件事我想问你。”星乙说，“昨晚我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封信——”

颜清昱没听清楚，那头传来了广播通知：

“请持XX航班的旅客前往……”

航班？什么情况？

“你现在在哪儿？”颜清昱声音一紧。

“我在机场。”

“阿星，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颜清昱听出来了，这是谢方时的声音。

他们现在在一起，还要一起出国？！

他突然想起，那会儿在救护车上，谢方时的请求……

星乙还是答应了？

颜清昱脑袋一空，这样猝不及防的离开……这一走，星乙是不是要去好几年，或者再也不回来了？

对方的沉默，让星乙误以为是听筒出了问题：“喂？听得见吗？”

“听到了。”他听得很清楚，他们要一起走了。

这时，谢方时夺过星乙的手机，故意对着电话那头说：“阿星要和我一起走了，先不聊了。”

听出这话里的歧义，星乙拿回手机，想解释清楚，发现通话已经结束了。

“你为什么要骗他？”

“你心疼了？”

星乙摇头：“我只是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谢方时轻轻叹气，教她：“你可以利用我的。”

“利用什么？”

“拿我做挡箭牌，气气颜清昱。”

“我为什么要气他？”

她的目光干净得没有杂质，让人不忍心欺骗。

“让他误会我们在一起，如果他喜欢你的话，会把你抢回去的。”

同为男人，他能明白男性对心爱的人的占有欲。

星乙不认同这种方法：“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我不想利用你，也不想伤害他。”

“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了。”他早该知道星乙不是那种会在感情里使心计的女生。

办公室里。

被挂了电话，颜清昱立马呼叫助理：“帮我订张机票。”

郑川以为是临时的出差计划：“飞往哪里？”

颜清昱哑口：“……”

去哪里？回英国？

他不确定。

难道他就这样放任星乙再一次离开？

星乙送谢方时到了安检口：“进去吧，时间不早了。”

谢方时张开双臂：“抱一下吧，就当作……告别。”

出于朋友之间的友谊，星乙回应了他的请求，隔着距离简单抱了一下，便分开了。

临走前，谢方时叮嘱：“什么时候想来了，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星乙点头：“你要是想回来了，也记得和我说。”

“嗯。我走了……”

“一路平安。”

谢方时背对着挥手再见，

那时他和星乙一起回来，现在只有他一人孤零零地离开。

他到底还是没能把星乙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