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也无法控制自己,有的时候,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
宁寒灌了杯热茶,感觉身子逐渐活络起来,由于着是否要出去。
想起她昨日躲他的样子,宁寒内心痛极。
“可若我不去,那郭弥要误了多少人……”
这样想着,宁寒还是出了门。
“疫病的起源……看来与那郑家脱不了干系。”
“就算救不了花意,也不能让更多人像娘一样受罪。”
另一边。
“茶水?什么茶水?”
赵云安皱眉,十分不解,“那日宴席,郑渊确实要那管家给我们添酒,那女子也确实添了茶水,不过是倒在了薛明远身上,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父亲,那日宴席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赵疏越闻言甚喜,“父亲只管说,孩儿自有用处的。”
“别惹事。”
赵云安闻言,并没有接话茬,“公主身边那丫头,若无什么事,就尽早送回去吧。公主金贵,身边的丫头自然也不能怠慢。”
“父亲,您就说吧……”
赵疏越皱了皱眉,“孩儿长大了,不会拖累父亲……”
“若说不寻常,那席间不乏大鱼大肉,郑府中。人……没有一点缺衣少粮的样子。”
赵云安还是不放心,仔细叮嘱道,“别出去胡说。现在疫病由郭弥和宁寒抑制着,也好了不少。别惹乱子。”
“是。”
赵疏越面上乖顺,心里却愈发烦闷。
“我偏要让你们看看,我不是小孩子了。”
……
接连多日,宁寒都和郭弥一同接诊病人。
经过上次那一番折腾,郭弥也敛了些脾气,主动询问宁寒的意见,内心却气得直冒火。
初出茅庐的小子,自己苦读多年,凭什么……
还是如此平庸。
看着宁寒游刃有余的样子,郭弥心中生出熟悉的厌恶感,看见那戴着帷帽的“芸初”过来,又立马敛了神色,笑意盈盈地附和着宁寒,给人瞧病。
公主府的人,招惹不得。
他虽平庸,在做官这一方面倒是很通,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逢迎奉承人也是格外有一套。
天生是个混迹官场的好材料。
宁寒这样想着,倒也没怎么为难他,有事也替他圆着些。
萧璃看着二人如此,倒是忍俊不禁起来。
真是。
有趣。
宁寒一直忙着给人瞧病,倒是没发现她的靠近。
“姑娘。”
赵疏越风尘仆仆地赶到医帐,看见帐外戴着帷帽的萧璃,“芸初姑娘,有事要同你讲。”
“小侯爷请说。”
萧璃不动声色地往远处走,避开众人。
宁寒这才抬起头,看见远去的背影,心口泛酸,手顿了一下。
郭弥敏锐地觉察到他的异常,心下了然。
看来,这元臻公主倒是能成全一段佳话。
二人渐渐走远。
“事关公主,芸初姑娘可否听听?”
赵疏越摸了一下她的帷帽,声音低沉,却又急促,“那日花意是给薛明远添了酒,还撒在了他身上。若是真有传信那一回事,是传给……”
“郑幽兰。”
萧璃脱口而出,“宁寒说了,花意言语间对郑幽兰非常眷恋,郑家家主颇为愤怒,说不定,这花意本是郑幽兰的人,只是因为……因为某些原因,才没有没带入宫,然后……留在郑府,就被他……不过,到底……是为什么,郑幽兰才不带她入宫,若不是给郑幽兰传信,又是给谁传信……可如果给郑幽兰传信,为何要选薛明远而不是沈修烛……”
萧璃呼吸愈发急促,“这些……与母后有何关联……与薛沈二家,又有何关联……”
“璃儿,这……我也不知……不若……”
赵疏越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猛地一回头,却被吓得倒退好几步。
“赵映堂,你怎么了?”
萧璃立马回头,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居然。
是一名伤痕累累的女子。
女子衣衫虽整齐,面上却青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显得脸上的青紫愈发狰狞刺目。
“你……你是……”
萧璃率先开了口,“偷听我们说话……这,怕是不妥。”
“公主刚刚才提到我名字,怎么,居然是没有见过我?”
“兰蕊太妃不带我入宫,是因为当时我还年幼。”
“之所以选薛明远,是要让这水,越来越浑。”
“公主,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萧璃和赵疏越对视一眼,赵疏越开了口:“这里没有什么公主。”
花意笑容勉强,“若是这点伪装都看不破,花意早就不知道死了几百回了。”
“公主染指甲用的蔻丹,颜色深红,是专供皇室所用。”
“旁人或许看不出,花意却是最知晓的。”
“你是要如何?有所求?”
萧璃看了看指尖的鲜红,忽而一笑,“蔻丹,本宫竟没想过这么多。”
“公主,我知道郑府的秘密。”
花意言语淡淡,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之事。
“我凭什么相信你?”
萧璃挑眉。
“就凭公主,现在无人可信。可信之人呢,又堪不破其中的门道,若不信我,不救我,公主自己也无路可走。公主来这里,定不是为了……儿女情长?”
花意言语间有了点笑意。
“谁和他有情,你!”
萧璃矢口否认,反应过来后脸立马通红,咳了几声才恢复平静。
“芸初姑娘,只有救我,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
赵疏越顿了顿:“你要我们如何救你?”
“郑渊,是裕阳的罪人,并不与兰蕊太妃相干。”
“杀了他。”
花意脱口而出,带着滔天的恨意。
萧璃看着她这样子,未发一言。
赵疏越点了点头,“若是杀不了呢?”
“那就让他,身败名裂。”
花意紧紧攥着拳头,脸上的青紫愈发刺目。
果然,不要惹女人。
赵疏越轻轻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