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了就跟上,脚步轻一点,被发现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宁寒紧紧盯着手里染了污泥的粉色莲花帕,小心翼翼地把帕子揣进怀里,用手胡乱抹了几下脸上的泥,静悄悄跟了上去。
牡丹淤泥未干,留下了脚印。
……
不知过了多久。
“这……”
萧璃看着空旷的四周,皱了皱眉头。
府上入夜竟一个下人都没有,偌大的庭院,竟无人守夜。
“还是说,他们早就察觉到了,是刻意避着我们些什么?”
赵疏越皱着眉,“也不应该啊,我们来这里,也是临时起意……”
“去那边看看。”
宁寒突然开口,“那边……好像有点烛光。”
微弱至极,几乎不见。
“走。去看看。”
萧璃点点头,三人一同上前。
三人离那屋子越来越近。
整个府内安静至极,几乎没有一丝异响。
“这里……是下人住的地方,可,这屋子……看着如此精致,却不似下人房的规制……”
萧璃低声道,“难道是……”
萧璃贴近这屋子窗边,瞥见了微弱的烛光,屋子里似乎还有女子在哭泣。
“这……”
萧璃身量小,不易被发现,就这样贴在窗边听了许久,“似乎也无不妥……”
“等等……”
萧璃听见了花瓶碎裂的声音,女子的呜咽声与男子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萧璃不明所以,下意识退开,看向赵疏越,“你……或许你来看看呢?”
“我?”
赵疏越摇了摇头,声音极低,“这若是女子的闺房,我看了算什么?我不看。”
“你……”
萧璃皱了皱眉,这才看向宁寒,“要不……你……”
萧璃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姑娘这才想起宁寒,宁寒……不高兴。”
宁寒附在萧璃耳畔,温声细语,“我去。”
惹得萧璃浑身轻颤,低声嘟囔,“无聊。”
赵疏越看着二人似是极为熟稔,讶异了一瞬,却也并未过多在意。
宁寒俯身,贴近窗,殿内微弱的烛光忽然熄灭,传来了女子压抑的哭声和男子愈发粗重的喘息。
宁寒内心狠狠一揪,不自觉用手指轻轻在窗户纸上戳开一个洞,窥探着屋内的一切。
屋内的女子……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男人在她身上驰骋。
女子死命推他,那男子根本纹丝不动,动作愈发狂暴。
“求求你……郎主……我……我真的,没有……我没有勾引别人……没有传递……郎主……郎主……”
女子似已力竭,声音疲惫,“小姐……小姐……”
男子捂住她的嘴,狠狠扇她:“都这个时候还想着你那个郑幽兰?你也不想想,当日进宫,她为何不带你?她根本不在意你,你对她来说可有可无!贱人!”
女子挨了打,哭声愈发凄厉:“郎主,我……我真的没有传递书信……没有……那日茶水打翻,是意外……意外……”
宁寒死死盯着屋内的一切,泪水逐渐模糊了双眼。
萧璃见他一动不动,想要过来,刚上前几步,宁寒立马转头,眼神阴鸷,眼尾却猩红,死死盯着萧璃。
萧璃被他的眼神震慑住,吓得后退一步。
似是……
发狂的野兽。
却又透着些委屈?
萧璃越来越害怕,往后跌了一步,被赵疏越护在怀里。
屋内的动静越来越大,赵疏越到底也明白了屋内在行何事,轻轻抱住萧璃,捂住了她的耳朵。
“璃儿,不许听。”
赵疏越声音颤抖,“这里……脏。”
宁寒见萧璃并未过来,立马转头,附耳倾听着屋内的动静。
那女子到最后已是哭不出声,那男子似是松懈下来,也渐渐入眠。
也终于说了宁寒忍着恶心等待已久的答案。
“花意,若那几个孩子都留下,你也能当个侍妾……可惜啊,你就是那么犟。不过也好,你一直当管家,也不错。”
“你无耻。”
宁寒再也不愿听下去,立马起身离开窗边。
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掉。
“你……你怎么了?”
赵疏越见他如此,格外吃惊,却又不得不压低声音,“快走,听到了什么出了府再说。走。”
赵疏越去拽站在原地呆若木鸡的宁寒,却怎么也拽不动。
他眼神空洞,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宁寒?宁寒?快走。”
萧璃试探着拽他袖子,“走啊。”
宁寒眼神恢复了些光彩,却还是一动不动。
“发什么疯?快走……”
赵疏越死命拽他,“不管怎么样,快走。”
“手给我。”
萧璃见他没反应,死命拽住他的手,“任何事情出去再讲。”
宁寒见她握住自己手,呼吸一滞,反应过来后,竟是更加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萧璃被握得生疼,使劲挣扎,他也不放手。
“别磨叽了祖宗们……快走……”
赵疏越欲哭无泪。
萧璃拽着宁寒往前,感觉到手心的温热触感,宁寒脸上的泪一发不可收拾。
脚步挪动,由着萧璃拽着他走。
近乎是跑了起来。
萧璃体力实在不支,也实在拽不动宁寒,渐渐松懈下来,宁寒立马紧紧攥住她的手,拉着她从那道年久失修的门离开了郑府。
赵疏越一直跟在二人身后,神色玩味。
“看来啊,还是我们璃儿有面子。”
三人一同离开了郑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