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羡文递信过去,盯着她看。
乐言攥紧信,仰面盯回去:“怎么?我饭吃头上了?帮我舔了。”
“不是。”杨羡文笑着摸摸她的辫子,“我想起前几天在河边看见一根发带,跟你那条蓝色的很像。”
“怎么查案查去河边了?凶手在那儿?”
“没,陆远游心情不好,说陪他散散心。”
“哦。”乐言转身,“我走了哦,等会见。”
杨羡文伸长脖子:“乐言,不时时刻刻见我了吗?”
“有点事要忙,你乖乖的,等会来找你。”
乐言利索关上门,隔断那声拖长的“好”字。
这回饺子分两半吃,下半口塞进嘴时,她迎面撞上提着只鸡的阿瑞。
阿瑞愣住,乐言没有,她边走边嚼,还不忘扬起下巴打个招呼。
阿瑞把这件怪事说给杨羡文听。
他说,乐言姑娘好像在吃纸。
“纸怎么能吃呢?也不顶饿呀。三少爷,乐言姑娘应当没有害病吧?”
杨羡文思索许久,道:“阿瑞,肾虚会不会导致异食的怪癖呢?”
阿瑞:“肾虚会腰酸、乏力,但没听过吃纸这症状。”
二人就乐言近日的行为举止探讨许久,阿瑞小心翼翼发问:“那那那那那那三少爷呢?最近可还好?”
杨羡文听懂弦外之音,红着脸道:“还还还还还还好…”
阿瑞表面虽点点头,但心里仍半信半疑,毕竟某天半夜二人发出的声响,他在墙那头可听得真真切切。
当晚,阿瑞做了一大桌子补身子的菜肴。若有蚊子沿桌飞半圈,指不定也要涨肚而亡。
“三少爷,乐言姑娘,你们最近这么忙,该吃点好的补补。”
杨羡文得了这桌没点破的善意,两颊受了热气渐渐发烫。乐言不知二人对她的肾做过怎样的评价,吸溜着口水动筷:“哎呀,我们阿瑞真是,心细如发。”
睡前,杨羡文拿着本儿在她面前晃:“乐言,你想吃这个么?”
乐言望着他的脸咽口水:“我想吃你。”
“不行不行。”杨羡文拔出她钻进衣裳里的脑袋,双手捧着她的脸,“这几天缓一缓,好不好?”
“为什么?”她身上热得快炸了。
杨羡文一时语塞,但顾及她的脸面,他只能说:“我我…我有点肾虚,对…我腰有点疼,还总是乏力、出冷汗,我还头晕。”
“你怎么那么不经睡?才几个月啊?”乐言扒了他的裤头,“你都*起来了你说你肾虚?”
杨羡文进退两难:“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起来了…嗯,但是缓一缓就好了,我…我还是很经睡的。”
乐言冷笑一声,随后躺回床上解开衣服散热:“那睡觉吧。”
杨羡文松了口气,没去细想乐言为何这么轻易放过自己,猫着步子去解决立起来的棘手事。
要命,自从吃了晚饭,他就半点没冷静过好不好。
睡前,他忍住和乐言贴贴的想法,特意双手捂裆背对她。
事实证明,杨羡文保护不了自己的贞操,乐言也的确不会轻易放过他。
半夜,那两只手不受控地吊在半空。不过,手腕的红痕倒也不是挣扎的痕迹。
食补不满两天,杨羡文已经开始怀疑他俩会越补越虚,揉着乐言的腰道:“腰酸是不是?那乏力吗?头晕吗?乐言,我在想,要不要请郎中替你看看。”
乐言哼哼:“随你,但别让我看见他,看见他我就恼火。”
老郎中趁乐言熟睡之际把了把脉,倒吸一小口凉气:“哎呀,她这是肝火太旺了。”
果不其然,乐言醒后流了遭鼻血,吓得杨羡文几近升天。
补肾之事以桌上两碟清粥小菜宣告结束。可这事都结束了,杨羡文还是没有收到堂哥的回信。他摊开信纸开始磨墨,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思考起一件事:那天,乐言到底在吃什么纸?
不会是把他的信给吃了吧?
乐言朝桌上瞟一眼:“杨徽…又给你堂哥写信呐?”
杨羡文:“嗯,还是没有收到回信。”
乐言伸手:“给我吧,我帮你寄。”
杨羡文照例交出,却觉得此情此景好似一直在重复上演,他心里一动,握住乐言的手腕不让她走。
“怎么了?”
杨羡文试探道:“你才流过鼻血,好好歇着吧,我去就好。”
乐言:“怎么?你怕我偷看?”
“不是不是。”杨羡文连连摆手,“我和你一起去。”
乐言:“你怕我偷看。”
“真不是…”
是怕你偷吃…
罢了,吃就吃吧,他再写一封寄出去不就好了。
如果乐言真吃的话…
“你去吧乐言,我等你。”杨羡文眨着眼皮端坐回去。
“有话不说,那就受着。”
乐言揣信出门,这回撕也没撕,揉成团往嘴里塞,噎得脖颈鼓起一团。她扶墙拼命往下咽,在这时却有人轻轻抬起她的脸。
入目,是杨羡文那张满是担忧的面孔。
“乐言。”他说,“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