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她有个头疼的问题,章行简该怎么办?
也不知道他是喜欢随她在军营打转,还是喜欢临安长街的热闹繁华。
他从小养尊处优,应该更想去临安吧。
“我无所谓啊,你想吧,我跟着你走。”章行简在帐内,埋头看着南荣的军务文书。
现在他倒是毫无顾忌了。
徐晚也没避着他,还把自己一半的公文都分了过去,每日能多出大半天时间休息。
现在正是夜晚,徐晚在悠闲的泡脚。
“那你不会无聊吗?跟我不是戍边就是风餐露宿,很艰苦吧。”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不想章行简这么辛苦。
毕竟他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
章行简翻了一页文书,抽空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这话说得好像,只有我这么辛苦,而你在耍滑偷懒一样,你哪次不是和我一起啊。”
“这哪里一样啊,这是我的责任,又不是你的。”徐晚脱口而出。
章行简愣了愣,随后深思了一会,点点头,“这倒也是。”
徐晚看他这样,心里对他更加愧疚。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他眼神凝视着她,语气带着些许的兴师问罪。
“什么?”
章行简叹了一口气,还是自己说,“你难道不觉得,你欠我一个名分吗?”
徐晚愣了,她倒是没想过这个。
章行简看她这表情,心有些酸涩,故作苦大仇深的模样。
“我本是昭明的质子,怎么着也可以像徐萧一样在临安好吃好喝供着,如今跟着你在这里又是受冻挨饿,又是风餐露宿,这待遇这么差,这也就算了。”
“我一个大男人,自然也能吃得你吃的苦,就是有些寒心啊,连个正经名号都没有,外面那些士兵,见到我,都不知道怎么叫,看我每天在你帐内,还以为我们两个大男人在干什么。”
“要不是因为你是主帅,没人敢说什么,不然的话,我迟早得被唾沫星子淹了。”
很久之前,杨开就把主帅的位置还给她了。
徐晚有些无言,“我还没公开我的身份呢,只能先委屈你了。”
章行简把公文放到一旁,走到徐晚面前,把她抱了起来放到床上,拿过一旁的巾布擦了擦她的脚。
而后把她轻推到床上,半撑着身子看着她的眼。
“既然委屈的是我,我能不能提个要求?”他的声音带着蛊惑,让徐晚不由自主的逐渐沉迷。
她艰难的保持着些许理智,“你说。”
章行简盯着她的唇,慢慢靠近,声色也变得暗哑低沉,“找个没人认识地方,我们成婚?”
徐晚感觉有些喘不过来气,下一刻,他却直接堵住了她的唇,更是让她脸颊通红。
而这个男人,似乎气定神闲,时轻时重的贴着,辗转碾过,看着十分老练的样子,只是不一会,他的呼吸便和她一样,乱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徐晚感觉要窒息了,他终于放过了她。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情欲,穿入她的耳中。
徐晚忍不住腹诽,他给她思考的时间了吗……
她平复了气息,看着他,面色认真,“你想好了吗?真的愿意和我成婚?”纤细指腹划过他的胸口,停在那处她刺过的剑伤,“我曾经可是让你咬牙切齿的圣安,你所有败绩的死对头。”
章行简扬起唇角,一把握住她的手,扣在枕头上,薄唇若有似无的擦过她的耳垂,引她不住的颤。
“就算是死对头,碧落黄泉,你也休想甩开我。”他动作虽轻挑,可语气像是带着与她死生都要纠缠的狠意。
徐晚不由得抖了抖。
章行简微微起身,两人相视。
“我心向你,不管你之前是谁,现在,你只是你。”
此刻又像是变了个人,语气也是他从未有过的温柔缱绻。
徐晚鼻子一酸,环抱住他,埋首入怀,闷声道:“我此生,绝不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