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看到,这里居然有白面之类的粉物,她知道这些扬起遇火会爆炸,所以又抓了一大把带着。
很快她出来了,外面的兄弟剩下的不过三个人,四人一起突围而去,混到了敌军的队伍之中。
换了身上染血的衣服,再往主营而去。
几人身上都受了不少伤,但是烧了兵械库和粮营之后,一行人心中带着赴死的决心,竟也感觉不到太多疼痛。
徐晚带着人顺利来到了主营,还没到,忽然听见前方东边位置,也燃起了火,看来是陈河生成功了。
几人更是兴奋,只不过这里毕竟还是王帐之地,守卫森严,尽管是东西两处燃了,也不影响这里的秩序。
看来这两国治军没有她想象的那般,可以从中离间,他们倒像是兄弟一样,共用一个王帐。
正在思考下一步应该如何走的时候,忽然看见了对面不远处,有几处黑影闪动,她看到了南荣军中的密语手势。
陈河生他们也来到了这里。
倒是比她想象的快一些。
徐晚解了自己腰间的袋子,往火药袋里混入粉面,不过火药还是留了一些,接着开始点起了火,因为火药不多,没有引起爆炸,惹人注目,只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火势慢慢起来了。
做完之后,徐晚四人静静的等着,终于,敌军士兵发现了几个营帐后方被烧着了,而且火势怎么都扑不灭,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这里的守卫开始松动,就是现在了!
徐晚和对面的陈河生打了个手势,两方一前一后的开始主动攻击。
王帐里面的人,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并没有主动出来,四周的守兵越来越多,他们打的很是艰难。
陈河生与她会和了,他们四周,只剩下五个人。
看着面前牢不可破的大帐,里面隐隐站着几个魁梧的将军,似乎都在看着她,虽没直视,但徐晚知道,这目光里,应该全是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她眼里满是不甘心,难道今天就这样死在了这里?
她定定的看着陈河生,“助我闯进去,我身上还有最后一点炸药,要死也要拉着他们一起死!”
陈河生看那她如此决绝赴死,虽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接着,众人护着徐晚往大帐突围。
她看准时机,将剩余的火药点燃,扔了进去,爆炸声瞬时响起,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她还留了这一手,帐内起了火,不知死伤如何,此时她已经身受重伤,无力回退了。
身后也仅仅站着陈河生,其余人,皆已战亡。
两人就这么背对背靠着,浑身鲜血淋漓。
就在敌军又一次进攻的时候,营帐外燃起了传信烟,是南荣的标识!
南荣的军队怎么会来这里?此时不应该是在与城门外的敌军对战吗?
箭雨袭来,徐晚两人看到了希望,再次挥剑砍杀,借着掩护冲了出去。
有人来救走了他们。
不过两人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也不知道是哪位将领带人前来,不然高低得给他磕一个。
晨色初现,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凭借着二十人的小队,他们重创了敌军粮草器械,还杀了几个敌将,实在是痛快,徐晚在汩城内醒来,才知道那营帐中主将没死,又满是可惜悔恨,要是多留□□就好了。
本以为睡了很久,谁知才过去半天,她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
原来是宇文清写信,让在南部的明微带领徐晚领地的全部驻兵前来,这才把她救了出来。
只不过那些兵力,始终是不够,如今的夜酆扶堇,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因为昨晚的事情,他们似乎把所有军队都派上了,看来今天是不攻下城池,誓不罢休了。
明微昨晚去把人救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徐晚的面容,心下很是震惊,但是很快恢复镇定,她这样做,定然有她的理由。
故没有让汩城军医医治,而是让自己的随行医女来。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等战后,你自会知晓,还请三公主谅解。”徐晚看着一身简衣的明微,重新戴好了自己的面具。
大敌当前,明微心中自然清楚,也不强求,“为国而战,为子民而伤,都是心有大爱、仁义至极之人,即使徐将军不与我说,我也不会追问。”她把徐晚的剑拿了过来,“战场刀剑无眼,徐将军需得小心。”
徐晚点了点头,刚想走,又顿了顿,还是叮嘱一声,“趁着现在城未破,三公主尽早走吧,你是昭明的人,不必为南荣舍命。”
明微愣了愣,细细品了她话语里的意思,而后笑了笑,“我相信他。”
徐晚眼神转了转,后知后觉的才明白,她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不忍失笑。
这个臭狐狸,监守自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