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上自己的长枪,冲着徐晚得意的扬了扬头,“提前准备好烤羊宴犒劳兄弟们吧,我走了,看好家别被偷了。”
挑衅的话说完,似乎怕徐晚打他,飞快骑马,向着夜酆大营领兵而发。
徐晚抬头望去,乌云遮住了月亮,路上一片漆黑,大军不一会就没了身影。
不知为何,她感觉有些隐隐的不安。
回到大帐后,她没休息,继续看着兵防舆图。
根据他们这几日观察夜酆大军,他们在营内只有三万人马,却敢如此大胆的不断侵扰南荣边境,时不时出动小股军队偷袭,打不过就跑,十分狡诈。
就在此时,她安插在昭明方向的哨兵来报,昭明那边也有了动静,夜酆朝着昭明而去了,兵力是两万。
这些时日,夜酆的人,暗中派人往昭明边境探寻,徐晚自然察觉得到,那里靠近延辉,是章行简的地盘,按照他的性格,如今昭明算是恢复太平,这夜酆始终是个祸患,还不如尽早拔之,应该会有所行动。
如今看来,她猜对了。
依情报来看,他这是以弱引之,再狠狠歼灭,以绝后患。
两万大军去了昭明那边,也就是,现在只有一万军队留守大营。
而杨开所带兵马有三万,这人数,怎么着都不会有事了。
可那不安的感觉又来了,徐晚眉头紧皱的继续研究舆图,脑中在思索什么。
这夜酆以区区三万大军,就如此嚣张的侵犯两个大国的边境,这是她觉得最不合理的地方。
可杨开却坚持说,夜酆现任国主十分好大喜功,又心比天高,自认为如今两国内耗,又与北狄战损良多,所以才如此嚣张的出兵。
可她总觉得,不是这样的。
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要是此时宇文清在就好了,他的脑子,最适合想这些了。
徐晚没想过心里的想法会这么灵,宇文清真的来了。
他风尘仆仆,似乎是骑马而来的,气都没歇一口,面色也有些苍白虚弱,身上的白衣沾了不少尘灰。
徐晚非常惊讶:“你怎么来了?!”
宇文清摆了摆手,来到舆图面前,看着此次南荣的出兵路线,心里一紧,再问徐晚,杨开果然已经出发了。
宇文清的声音还带了些沙哑,眼里布满红血丝,“他走多久了?”
徐晚一愣,算了算时辰,“此时应该已经到夜酆大军外围了,怎么了?”
“我的人拼死得到消息,夜酆和扶堇勾结,两国约定,声东击西,看着这里只有三万兵马,只不过都是障眼法,真正的十万大军在南边的位置,这里是南荣守卫的弱点,因为地势易守难攻,加上抽调了部分兵力抗狄,又有临安乱局,所以没有多少兵力把守,他们想从这里攻入南荣的南大门。”
宇文清一口气说完,神色严峻。
徐晚顿时心凉了半截,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如今除去杨开带走的三万人马,这里还有两万人,昭明边界的驻兵还有五万,不过要是从那里赶过来,估计来不及了,只能是传信给杨开,让他速战速决,前去支援我。”
宇文清没说话,看着图上的兵防布置,忽然开了口,“昭明有多少人马攻夜酆?”
徐晚疑惑,“夜酆有两万去了昭明那边,他们应该也不会超过两万人。”
她眼神一转,“你想向延辉借兵?”
宇文清紧皱着眉,“如今两国交好,夜酆又时常侵扰两国边境,向他们借兵,是最好的办法。”
徐晚心里有些犹豫,不过危急关头,她还是压下自己这点弯绕心思,“现在开始,这里你做主,我先往南出兵。”
她拿出帅印,递给宇文清,眼里满是坚定和信任。
宇文清当仁不让的接过,“放心,我定会找来援兵助你,不会让你像上次一样的。”
徐晚不禁翻了个白眼,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臭书生。
“走了,照看好军营。”
说完,头也不回,留下少些人护卫,其余人马,都带去了南方边境线。
一行人昼夜赶路,终于来到南荣最南边的汩城,这里的城池驻兵有五千,不过为了防止围城后粮草断绝的情况出现,宇文清之前在这里放了许多粮草,以防不时之需,现在看来,还是他想得周到。
如今两国联兵已经在城外三十里驻扎,随时都有可能出兵,徐晚连忙将所有布防都严查一遍,确保没有缺口,之后再将各种军用之资都统计清楚,心里盘算着这些可以撑几天。
两万对阵十万,她之前也不是没打过这样的仗,所以,心里除了些许焦虑,并没有恐慌之感,倒是将士们有些浮动,不知是谁,传了些流言,导致军心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