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终于到了。
“传位诏书在此,百官接旨!”
陈秋物看着底下面色惶恐的那些嘴脸,又看向挺直着身板,一动不动的明涣,看他毫不在意的样子,也不管他。
面色肃然镇定的把传位诏书念完。
明涣听到,要将这帝位传给明楚,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觉得十分讽刺。
明涣看着皇帝,上前,与他对视,声色带着质问和不满。
“原来在父皇眼中,一直都只有皇兄,只有他们一家。”
皇帝看完这一场闹剧,又看着死不悔改的明涣,怒气丛生,“逆子,还不跪下!”
明涣充耳不闻,笑了笑,眼里满是凉意,“从小到大,你除了让我跪下,训斥我,贬低我,你还会做什么?”
皇帝指着面前这个无所畏惧的明涣,说不出话,“你……”
“你这般虚伪冷漠,一边贬低我,一边抬高明渠,不管我做的如何好,你都看不见,可不管明渠做的如何不尽人意,你还是那般包容他。”
“我相信,你早就知道了,我不是你的亲生子,为何不把我杀了?为何要留我忍受苦难至今!”
话里句句逼问,皇帝退了几步,抚着胸口。
贤妃扶着皇帝,也有些手抖。
“我竟没想到,你居然藏着这样的野心,我留你一命,本念你是无辜的,你母亲又为我生下了一儿一女,也算有功之人,可现在,你居然联合魏松谋反,你这逆子,辜负我这么多年的教导,实在枉为人子。”
接着,又怒斥明涣:“你果然是那北狄的种,怎么养,都养不熟!”
明涣笑着摇了摇头,“养不熟?!你的这一番话,有哪句是为我考虑?你这些年,也只不过是把我当畜牲养着罢了,还指望我对你有多感激吗?!”
明涣的眼眶变得通红,“魏松死了正好,事情还没结束,那些大军只听我的号令,父皇,还请您重改诏书,传位于我,我保证,让你安享晚年。”
陈秋物看着明涣,只觉得他像一匹狼,此刻,野性终于露了出来,“诏书在此,五皇子,你不要执迷不悟了。”
明涣看向他,笑了笑,“要不是看你是个忠臣,这江山还需要你的治理,否则,现在你已经死了。”
明涣看向冯虎,“拿下!”
冯虎上前,把诏书夺下来,将陈秋物关押到了一边。
“父皇不愿意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给你时间了,现在我已经没有耐心了。”
说完,走到一旁,燃起了信号烟。
贤妃没想到,明涣会如此疯狂,丝毫不顾及得位不正。
明涣站在高位,举起手中宝剑,“诸位听着,拥立我,则生,反抗者,杀他祭旗!”
李元茂和徐明泰自从被明涣保下后,心中甚是惶恐,如今正是表现的好机会。
于是带头,向着前方磕头,一时之间,众人皆效仿,无一不从。
明涣冷冷笑了一声,都是一些贪生怕死之辈。
他转身朝着刚封好的皇陵,郑重的磕了三个头。
而后起身,眼神变得冷漠又锋利。
“回京!”
冯虎带领侍卫,押送皇帝一行人,跟着明涣,回到盛京。
一路上,明涣和魏松从各个据点召来的兵马已经齐备,在城外驻扎完毕,只等回到皇城,他拿到国玺,便可顺利即位。
贤妃跟随皇帝,看着这景象,眉头紧紧皱起。
皇帝看着前方骑在马上的身影,心头又是一阵怒火,连声咳嗽不止。
贤妃见状,拍着他的后背,还是温声安抚,“皇上莫急,如今,还请皇上保重龙体啊。”
皇帝摆了摆手,眼神无意的看向一侧的冯虎,朝他点了点头。
冯虎收到皇帝的指令,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剑,而后,悄悄的,命侍卫护卫一众皇室宗亲,与明涣身后的随行人员分隔开来。
众人来到城门前,冯虎上前,看着那禁闭的城门,拔出了剑。
“随我杀!”
明涣一惊,看着冯虎,眼里带着惊讶。
“你竟敢!!”他咬牙切齿,挑开了冯虎刺来的剑。
不远处的彭鹰,骑于马上,见到城门的异动,连忙赶来,将明涣护了回去。
冯虎也没打算能一举杀掉明涣,只是转移他的亲卫注意,将那些宗亲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官员护到一旁而已,顺便阻止明涣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