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到金令,可能是骨子里的血脉原因吧,他反抗的话瞬间说不出口了。
只能听从。
在明月楼简单休整后,徐晚换上了明延侍女的衣服,带上了孟广的密文和绢帛后,跟着他来到宫门口。
宫门禁卫比往常多了一倍不止,就连那些进宫探病的朝臣都要查得清清楚楚,无干人等,一律不准入内,所以宫门外,都是那些人的随从侍女。
徐晚手里提着明延给皇帝准备的补品,小心翼翼地跟着他。
等了许久,才到明延。
是的,就算他是皇子,也不能插队。
明延故意装作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看着那守门的校尉,眼里的傲视藏不住。
“连我都敢拦,不要命了?”装纨绔公子哥,他最拿手了。
校尉忙低头拘礼,但是身体却没让,“还请七皇子殿下恕罪,属下也是奉卫尉之命,进出宫的人,都必须盘问清楚,而且……”他看向徐晚,“而且也不允许带随从,所以还请殿下这边搜身后,再行进去。”
居然还要搜身?!
明延呆了呆,看向徐晚,眼神变得凝重。
“我是给父皇送补品,哪能我自己拿着,本殿下一个皇子,还能让你一个武夫给我搜身?你是在戏弄我吗?”明延不肯,并且发了脾气。
校尉见状,连忙躬身,“殿下恕罪,可是,进宫必须搜身,侍女也绝不可进去,还请殿下谅解配合。”
两方僵持不下,徐晚心里也始终紧绷着。
眼看那校尉就要过来搜明延的身,明延退了一步,拿着折扇抵住那人。
“放肆,你岂敢动我?!”他的语气已经十分不满,瞪着校尉。
就在这时,有人骑着马从宫里闯了出来。
这宫里怎会有人敢养马,还敢如此疾驰奔走?!
那身影渐渐清晰,是明雪,她面色焦急的冲过来,“不想死就给我让开,耽误本公主救火,可有你们好受的。”
宫门口不少士兵在例行公务,站着不少人。
可明雪并没有减速勒马,反而一个劲的冲了出来。
徐晚拉着明延退开,那校尉便被马撞了出去。
这下好了,没人拦着了。
明延和徐晚趁乱,进了宫。
路上,明延庆幸,“我这八妹妹,听到徐太子府中失了火,急得不行,正好帮了我们,也不枉我没有将她在宫中养马的事情告诉父皇。”
徐晚眼神变了变,她倒是听到一些传闻,八公主对徐萧很是在意,天天跑到质子府门口蹲着他。
不知道徐萧现在到哪了,有没有接上翎儿。
算了,还是先顾好眼前吧。
宣室门外,魏贵妃在里面侍疾,不让任何人进去,门口还是那个张内侍,如今倒是变了脸色,一副总管的派头。
他拦在门口,声音阴柔而尖细,让人不适,“七皇子还请稍后,奴才先进去禀报。”
明延似是不耐烦,“快点,本皇子还有事呢。”
不一会儿,魏贵妃出来了,倒是有些惊奇他怎么会来这里?还以为是明延脑子开窍了,知道为自己争一争了。
“延儿,你待会定要好好陪你父皇说说话,且不可惹他生气,你好不容易来一回,你父皇定会很开心的,快进去吧。”魏贵妃看着儿子,满眼都是欣慰和得意。
如今他们的计划已经开始了,那个位置,势必是明延的,他只用走上去就行,当然如果皇上肯配合的话,她自然也不会赶尽杀绝,若是不配合,那明延也不用刻意讨好什么,还有她这个娘和舅舅为他铺路呢。
明延大半个身子挡着徐晚,脸色还是以往不怎么上心的样子,“知道了,母妃,你先回去吧,我进去就行。”
魏贵妃满意的点点头,忽然看见他身后的人,半低着头,有些眼熟,她正要问,明延便把她扳过去,示意徐晚先走。
魏贵妃不解,“延儿,你侍女我怎么没见过,你急着赶我走做什么,母妃话还没说完呢!”
明延等徐晚进去后,走到魏贵妃身前,看着她,“母妃,你们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知道您的良苦用心,也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和八妹好,您放心,我定会争气,不会让您失望的。”
骗人的话,他张口就来,丝毫没有任何磕巴,哄得魏贵妃高高兴兴。
“哦对了,刚刚我看到八妹骑着马出宫去了,风风火火的,不知道干什么去,如今城内都在戒严,我怕是会出什么事情,母妃还是派个人跟着她吧。”
魏贵妃脸色一变,“明雪?骑着马?!”她眼睛盯着张内侍,“怎么不来报我?公主出事了,我唯你是问!”
说完,便带着人,急急的往宫门的方向而去。
张内侍一脸不解,他并没有听到有人来报,而且……这也不归他管吧。
不过现在这位,是后宫的新主子,他得罪不起,还是毕恭毕敬的跪下,目送魏贵妃远去。
明延看着母亲的身影,神情变换,阴沉无比,之后看着地上的张内侍,语气沉沉,“守好你的大门,不许让任何人进来扰了我父皇!”
张内侍还是第一次听见明延如此说话,身体不禁抖了抖,颤着声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