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那边有消息吗？”

无心回道：“没有。礼禄司那边似乎也完全不知此消息，在无心看来，这是殷家私联外族定下的事，可能会待明日开宴再向陛下求旨。”

“......”

司徒迹沉默中，无心又道：“殿下最近忙于渡恩寺事务时，三皇女一直辗转与帝都城中各个大氏族的少爷参加文宴，似乎都是殷家安排的。或许殷家就是借着朝会之便与外族搭上了线。”

司徒迹问：“林亦可有说是哪一族吗？”

“具体哪一族并不知情，只是林亦提到殷家主母特地买了许多伤药，问殿下是否是三皇女受了伤。但三组消息，不止三皇女，太子、二皇子等所有皇室都没人受伤，用不着那么多伤药。”

伤药？难道是那个要与司徒祎定亲的外族人受了伤？

司徒迹想了想，只道：“殷家为何如此纠结于定姻亲呢？”

她这会才理解了那日司徒祎所说的“掌握自己的命运”，背靠大家族，竟然也是提线木偶般生存。倒不知她司徒迹的母族身在何处，只单说她母亲不会插手任何事情这一点，虽无丁点助力，但对比起来，司徒迹也说不清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或许是有家人互相考虑，若是对方是个人品上佳的公子，身份也高贵够配得上司徒祎，或许也不是坏事？她的家人总不能把她往火坑里推。

司徒迹没这样的经验，不懂他人身份是何种想法，只是觉得被人掌控指挥的感觉非常难受，起身叹了口气便想回榻上休息了。

第二日宴会。

因着这次的朝会明目不清，礼禄司的人考虑时便设置了多次集聚的宴会，只为是多多交谈以言辞中的蛛丝马迹探查他人是否贼心。纵使司徒南也有些心累，最终还是同意了这设计。

今日宴会仍是在承隆殿，但所用席面却比飨宴大得多。因今日除了外族使臣参加，连许多朝臣家眷都一并参与了。

其中最惹人议论的一家，当是前筑造司提监——宋海所属。

“咚！咚！”两道鼓声打断了所有声响。所有客人入座，宴会此刻开场，随着鼓声进场的还有一众身着戏服的舞娘。

“老掉牙的戏。”司徒烨撑着脸说。

司徒钦坐在他旁边，闻言笑道：“你我看着是老掉牙，但对面那几个可没见过，你快看，那个人口水都快掉地上了。”

“呵。”司徒烨懒得多回一个字。

声音太过杂乱，司徒迹只能暂时忽视耳中的讯息，先以视力为主。就着舞者姿态摇曳时，宋海的儿女，宋逸辰、宋慕欢竟然相继起了身，上前给司徒南敬酒，一时惹得半场人视线跟随。

殷正德坐在皇帝下首侧位面色如常，但他身后，诸多门客中却有人沉不住气：“陛下关了宋海几个月，居然能在今天让他露面？”

“陛下的意思，是要让他重掌朝权吗？虽只是一个筑造司，但却是陛下最信任的一司，这样，咱们殷氏一派的地位岂非又要被挤压！？”

另有一人出声：“我看未必。宋海还未露面，只有他的一双儿女在这。或许今日宋海不会来，世子、世女也是应了陛下的诏令，今日的宴会，朝臣家眷都可来参加。他们出面，是不是为了提醒所有人，宋海还没有倒台？”

“算了算了，殷相都没动作，咱们也别忧心太过，听令就是了。说起这家，世子来也就罢了，看太女殿下如今的地位，怎么世女也敢来？”

有人不解地问道：“那世女来不来，跟太女殿下又有什么关系？”

那人难以置信道：“哈？最近的人都是刚来帝都吗，这都不知道？太女殿下跟这位世女可是有仇的！如今太女还接受了她爹宋海曾经的职权，也是风水轮转了。若是宋海重新掌权，恐怕太女殿下会比我们殷派先出手......”

“真假？这两位能有什么仇？”

“或许是上辈子带过来的？说起来那还是十多年前，宫里也是这个时候吧，办了一届莲花节，就那时候——天哪，世女居然还过去找太女！”

司徒迹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似乎提到了她的名字，宋氏子女那边所在的朝臣竟接连看了过来。片刻之后，宋慕欢竟然直直朝司徒迹所在之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