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迹稳住步子,也从树干上跳下,看到她观察手腕,心道果然是那名女刺客。
司徒迹道:“好久不见,怎么来做生意还蒙着脸?”
刺客并未出声,慢慢移动脚步寻找时机。
司徒迹不待她察觉,抬手又是几枚叶刃射出,在刺客动作躲避时掠上前,待她转身时先抓住破绽探手就要扯下面罩,而剑尖仿佛算准了时机,在那个瞬间转回就要刺入司徒迹的手。
司徒迹立刻后退躲开,而刺客却不趁此时进攻,也退后几步盯着司徒迹。
“你在等什么?”
“铛——”两剑相接迸出一声清鸣。
司徒迹再一次攻上前,手腕使了力压住刺客的剑,盯着她不放:“在等你的同伴?”
刺客瞳孔震颤,两手一齐用力撑住剑柄。司徒迹嘴角噙着一抹笑,一样双手握剑顺着她的刀锋,自剑身往剑柄狠狠劈下。
利刃摩擦的嗡鸣声从手腕传回,那人虎口微麻,松了手想弃剑脱身,却不想司徒迹直接收了剑势,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臂。
短剑的劣势就在于近战时无法与敌人保持一定距离,这会想跑,司徒迹不会放过。
刺客的剑哐当坠地。
“还想跑?”
刺客眼中满是惧色,见司徒迹不动手,眼色立即沉下,猛地一抽被抓住的手腕,虽没脱开掌控,却给了她一丝可乘之机,瞬间,另一手的手掌握拳朝着司徒迹的脸就要呼上去。
而下一秒拳头之势被袖剑轻而易举化解。
司徒迹剑还在手,只是提出剑身此人都无力招架,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反抗。
司徒迹问:“你是蜃霖族人?”
刺客猛地抬头对上视线,眼中的震惊之色一览无余。
“说对了?”
刺客猛地别过脸去,想扯回自己的手却始终脱不开禁锢。
司徒迹继续问:“你上次拿的药丸,是闫氏所制?是化霖草药丸么?”
一阵沉默。
“不回答?......不听话的人,我不喜欢。”
司徒迹话落,剑尖就对准了刺客的眼睛。
月光映照在剑上,连司徒迹的眼睛也似淬了寒光的蛇瞳,剑尖越来越近,她害怕地闭上了眼睛,但死死咬着牙仍不打算开口。
咻地一声锐响。
司徒迹扯过这人带着往后退了几步,一支箭射在方才所在的空地前。
又来了!这刺客的同伙。
手上立即传来剧烈的挣扎。
又是几支箭射来,却不是朝着司徒迹,而是偏离了方向扎进土里。
司徒迹眯起眼睛,松了手退开。
女刺客得了释,立即朝箭来方向潜去。
司徒迹听到她的脚步逐渐远去,察觉到自己后方也来了人,转身回看,却见一个人影扑了过来。
孟进大喊一声:“殿下小心!”
司徒迹瞪大眼,忘了躲开,瞬间脑海中只有“他怎么会在这里?”
司徒迹被孟进抱住滚倒,耳边箭鸣炸响。
一支箭破空而来,这支箭是直直朝她刚才所在的方向。
箭簇噌的一声狠狠扎进土里,将地面崩出裂纹,箭尾震颤抖动,过了几瞬才静下来。
如果没有躲开,恐怕这箭会扎进她身体里。
司徒迹回过神,听见孟进抽气声,才发觉自己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想起身,但手还箍在腰间。
“......放开我。”
手立刻松了。
司徒迹撑起身,看了孟进一眼。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很关切地问:“殿下没事吧?”
司徒迹背过身问:“你怎么在这里?”
她将剑藏回袖中,看向刚刚刺客离去的方向,一点动静也没有,应该是走远了。
听到背后细碎的声响。
孟进站起身,解释道:“殿下一直没回来,身边没人保护您,我担心会出什么意外,就来寻殿下了。”
“我的命令是留在宫里。”
“殿下......”孟进无法再辩,他的确有私心。虽然明知道此时现身会被怀疑,但他没法看着司徒迹受伤。
“请殿下责罚。”
司徒迹转身一瞥,便见孟进垂首跪在地上。
似乎是感受到她视线,孟进抬了眼,以下位者的姿态直视她的眸子。
视线相对,但司徒迹却没有被冒犯的感觉。
如此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司徒迹心里气消了些,松口道:“罢了。”
“此次便饶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