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兆:“看出什么了?”
司徒迹轻声道:“嗯,大人做的脏事可不少啊。”
梁兆猛地拍桌:“闭紧你的嘴,要看就看别做多余的事!”
高盛阴鸷的眼神在司徒迹背后停留不去:这女人知道的越来越多了。她看卷宗必定查不出谁来。因为在晋州,那些牵涉其中的老百姓、小商户,高盛根本不会给他们蛰伏反扑的机会,能杀的就杀,杀不了的就下大狱、贬奴籍。他高盛手下经过的案子,绝不会留后患。
这些卷宗本是用去拉梁兆陪葬的底牌,现下不得已暴露了,高盛成了没有背甲的乌龟,如果有人先来犯、借这卷宗做文章,将他高盛逼急了,他必定逮谁咬谁。
司徒迹站起身来:“好了。今日就看到这。还未查出结果,看来不是太守大人的公仇,而是私怨。不知太守大人可有线索愿告知?”
“太守大人不愿说也无妨,小女子既然答应了保大人不死,就说到做到。只是若我在查,如若太守大人想要个万全之法,也得出一份力。”
梁兆不解:“什么?”
“当然是保护我的人身安全。太守大人被幕后黑手做局,背后之人知道我在查,定会按耐不住前来打探消息,所以,太守大人也要睁开眼看看,身边哪些人是披着羊皮的狼啊。”
“你少给我耍聪明。我看你分明就是装......”
“报!大人,太守夫人求见!”
门外有一名衙役跑来通传消息。
梁兆被打断,神情一顿:“夫人来这里做什么?速将她请进大堂。”
衙役离开,梁兆也跟着离去。
司徒迹转身道:“高大人,这些东西你可要看管好了。说不定哪日就能派上用场。”
然而高盛并不回复,见梁兆远去,表情逐渐狰狞起来:“你就不怕我先杀了你?梁兆怕你,那是因为所有人知道宝石在他那,而他又丢了。但我可不怕。”
“梁兆此人,愚蠢自大。在他手下做事,我知道迟早会有掉马的一天。留下这些卷宗,本就是为了杀他个出其不意,没想到被你搅黄了,卷宗没用了,还失去了梁兆的信任。”
高盛发狂般笑道:“呵呵呵呵呵......但只要我先杀了你,再毁掉这些证据,哈哈哈哈,谁能奈我何?等梁兆被那个太女弄死,说不定,我还能升职呢!”
司徒迹并不急躁:“是吗?高知州想得如此美妙,可惜,现在不是晚上,没有给你做美梦的机会。”
话落,无心砸断一节木架,拿起便冲高盛刺了过去。高盛被徒手碎木的动静吓了一跳,转眼见木剑刺来,只能转个圈堪堪躲过。
而无心并不给他思虑对策的机会,身影交错间,另一手顺势直抓高盛的脖子,被他蹲下抓了个空。无心一笑,握着木棍的手蓄力,对着他的背狠狠抽了上去!
高盛随即惨叫一声。
此时书库外突然又窜出几人。
司徒迹看一眼被制服在地的高盛,便道:“将他绑起来,这些卷宗也带走。”
“是!”门外那几人齐齐应声。
命令他们善后,司徒迹便带着无心离开,走去大堂。
“夫人来府衙作甚?”
梁兆觉得今日的林忆有五分焦急,另五分仍是美丽。
林忆嗔怪道:“听陆老板说的。他来府上告知我,说夫君你今日发了好大的脾气,催我来看看。夫君若是有事,可不许瞒着我。”
梁兆听此顿觉心满意足,高兴道:“多谢夫人关心,我好着呢,夫人可安心了?我只是来办公事,遇到些恼火的案子罢了。”
林忆放下心来,又软声问:“听闻,昨日府衙抓了个女子......夫君莫不是又替谁找外室吧!夫君!”
林忆皱起柳眉瞪他:“夫君!你怎可随意抓捕掳掠良家女子呢?她们难道不可怜!”
梁兆脸色也有一丝挂不住,暗道陆丰最好别大嘴巴把那女人就是李清的事说给他夫人。若是让林忆知道好友被抓了,只怕又要闹上一阵。
便忙说:“怎会、怎会呢?我知道夫人可怜那些女子,但那些都是犯了罪的,按律要贬为奴卖了抵赃银的,多亏那些老板们,愿意出钱替她们保释,能给那些富贵子弟们做外室,那可是求也求不来的福气。”
林忆好似相信了些,语气软了很多,垂首趴进他怀里:“那,昨日那名女子也......?”
“哎。没有没有,昨日那个,抓错了!待会案子理清了就放她走。”
林忆吃了一惊:“啊,她还在这?”
“夫君快放她走吧!平白被冤抓到此处一整夜,她一定吓坏了。”
梁兆低头看她一眼。他知道自家夫人心善,但此刻看着她清纯的眼眸,偏偏觉着很怪异。心里有一股异样之感环绕不去。
梁兆轻拍林忆的背,努力将那股感觉祛除:他与林忆十多年夫妻,相守不易,怎可轻易因为外人而怀疑对方呢?一定是李清那女人,说那么些话其实是想给他上眼药,离间他们。
真是好狠毒的手段。
“咳咳。”
司徒迹清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