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站起身,从树上一跃而下,“走吧。”
两人再次一前一后走进山林深处,今日的林间格外安静,南雾山跟在他身后,能闻到他身上清新的草木气息,令她感到清醒了不少。
很快,他们再次来到山雀面前,它明显比昨日更有精神,正在窝边试着跳跃,看到男子回来,立刻发出清脆的啾啾声。
南雾山立刻上前,仔细检查山雀的翅膀,她不再耽搁,随即开始今日的梳疗。
温暖的灵光再次萦绕在山雀的翅膀上,今日的它格外乖巧,一动不动地配合着。
直到完成最后的治疗,南雾山才舒了口气,她伸手摸了摸山雀的小脑袋,柔声说道:“虽然好了很多,但是还不能飞哦。”
山雀啾啾啾的叫,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
南雾山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发现男子不知去了何处,她想开口喊人,但发觉自己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
“去哪儿了呢?”她弯腰接起山雀,让它站在自己的手上,轻声嘀咕道。
山林静谧,南雾山坐在凸起的树根上,静等了一会。
男子回来得也快,在南雾山和山雀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含进嘴里,会好受很多。”
南雾山看着男子递过来的一片绿叶,依言接过送入嘴里,一股清新劲爽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她感觉整个人都清明了。
“谢谢你啊。”南雾山将山雀送回他手上,“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你可以叫我阿序。”阿序冷声回了一句,“我送你回去,明天不准迟到。”
南雾山尴尬一笑:“好。”
“走吧。”阿序带着山雀,依旧走在前面带路。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要快些,两人依旧沉默居多,但氛围较之昨日已经平和许多。
直到在快抵达树下的时候,阿序突然停下了脚步。
南雾山跟在他身后,抬头望去,不出所料,是南知珩找来了。
“那是我弟弟,南知珩。”
“我知道。”
南知珩看到两人一鸟,快步迎了上来。
但山雀似乎对他还有些害怕,直接缩在了阿序的手中,仿若一只受惊的鸵鸟。
“知珩,这位是阿序,就是他救了山雀。”南雾山看见山雀这副模样,忍下笑意。
南知珩刚想跟人打招呼,阿序却率先开口了:“我叫霜序。”
这突如其来的正式介绍,让南雾山意识到这才是他的本名,那之前告知的“阿序”,也许是代表更亲近一些的昵称?
这个念头让南雾山感觉有些难安,她走到南知珩身边,接过照夜的缰绳。
“霜序,之前是我鲁莽,吓到了它,多谢你出手相救。”南知珩听出了这两个称呼的差别,但此刻还是先行端正了神色,拱手致谢。
霜序看着南知珩,没有回应,他低头注视着手中的山雀,对南雾山留下一句:“明日,别忘了。”
说完,不等回应,便径直转身,融入山林之中。
“知珩,走了。”南雾山率先翻身上马。
南知珩赶忙跑到树下解开另一匹马,“姐姐,等我!”
南雾山勒住马,在原地稍等了片刻。她看着南知珩手忙脚乱的动作,忍不住笑了起来。
南知珩策马跟上,与她并辔而行,“这个霜序是什么人啊?”
南雾山目视前方,城墙的轮廓在阳光下逐渐清晰,她想起霜序那双清亮却充满警惕的眼睛,“他守护这片山林,心思纯粹,爱憎分明。你以后注意些,莫要进入山林深入,惊扰了他。”
南知珩闻言,脸上的兴奋收敛了些,认真地点了点头:“姐姐,我们快些回去吧,我出门前让厨房提前做好了午膳,咱们回去就能吃上。”
“好啊。”南雾山夹紧马腹,朝城门快速跑去。
姐弟俩一前一后,直到进了城,才放慢速度。
“山儿,珩儿。”
到了南府正门,南雾山和南知珩看到南扬西和张如微一起站在门口,两人一同下了马,这才瞧见张如微的手上拿着一张请帖。
“娘,这是谁家送来的?”南知珩率先问出来。
“胡家的,”张如微将请帖递给南知珩,“届时,你带你姐姐一起去赴宴。”
“姐姐?”南知珩打开请帖看了一眼,随即扭头看向南雾山的神色,“会对这种宴席有兴致?”
南雾山瞥了他一眼,浅笑道:“陪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