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雾山点了点头,温柔一笑:“我本就打算这么做。”
她从储戒中取出一个白色瓷瓶,倒出几滴凝露,融合刚刚的药粉之后,南雾山再次起灵,注入山雀的翅膀,为它接骨通气。
“接下来三日,我每天这个时辰会来为它上药疏通经络。”南雾山收势,看向男子。
“好,我会在那颗树下接你。”
南雾山站起身,“三日后,希望你遵守诺言,帮我弟弟解蛊。”
“你放心。”男子跟着南雾山,将她送回那颗树下。
“明天见。”南雾山挥手告别,见男子没有回应,她也没在意。
阳光普照,山风轻拂,一如南雾山此刻的心情,待她解决此事,再去抓回夜嫫娘,就可以安心去找陆方盈了。
南雾山脚步轻快,在她即将抵达山脚时,突然看见照夜身旁,停着一架马车。
她拐过小路,距离近了些,才看清是南知珩。
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照夜的鬃毛,看到南雾山出现,立刻迎了上来。
“姐姐!”
南雾山微微蹙眉,脚步加快了些,“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来接你呀!放心吧,爹娘同意了的。”南知珩走到她面前,脸上笑嘻嘻的。
但南雾山对他的说法并没有全信,以张如微对他的宝贝程度,怎会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放他独自出门。
“先回去吧。”南雾山语气冷淡,但南知珩看出了她眼中的关切,也不在乎她嘴上说了什么。
南知珩率先解开照夜的缰绳,“姐姐,我想骑你的马,你一路辛苦,去坐马车吧。”
说完,不等南雾山同意,便利落地翻身上马,还不忘示意车夫为南雾山掀开帘子。
南雾山无奈转身上了马车。
“姐姐,你找到那只山雀了吗?”南知珩骑着马,走到马车边上。
南雾山掀开车帘,简单应道:“嗯,这几天我要再来为它疗伤,等它好了,你的病也会好的。”
她没有细说蛊虫和那男子的事,这些东西,南知珩不必知道太多,他只要做快乐的自己就好。
“太好了,那我每天都来接送你。”南知珩心情大好。
南雾山见他在马背上还不安稳,忍不住提醒一句:“小心点。”
“知道啦。”南知珩朗声应着,一夹马腹,跑到马车前面,“回家!”
照夜迈着稳健的步伐在前领路,马车不疾不徐地在后面跟着。
南雾山放下车帘,在摇晃的马车内,闭上眼补觉。
耳边传来少年偶尔的哼唱,伴随着清脆的马蹄声,南雾山逐渐陷入沉睡。
直到车轮缓缓停稳,马车外传来嘈杂人声,她才悠悠转醒。
南雾山掀开车帘,入目的并非自家府门,而是在隔壁胡家宅邸前。
“姐姐,你醒了。”南知珩已经下了马,正站在车窗边。
他顺着南雾山的目光,看着几个仆役正忙着从一辆宽大的马车上搬卸行李,“是胡家的外孙回来了,他从小体弱多病,三年前回了本家,后面就再没见过,不知道病好了没有。”
南雾山点点头,她对外人的事并不关心,此刻只想赶紧回家好好睡一觉。
南知珩见她仍旧一脸困倦,将照夜交给车夫后,上前去和胡家的管家交涉,让他们赶紧把箱子搬开,让出道来。
胡家管家认得南知珩,连声道歉,安排仆役率先将路清了出来。
南雾山放下车帘,南知珩的声音隐约传来,她的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抱歉。”一道熟悉的声音夹杂在嘈杂的声响间,落入南雾山的耳朵里。
她赶忙再次掀起帘子,南知珩已经交涉完毕,走到马车跟前。南雾山偏过头,只来得及看到一片走进府门的宝蓝色衣角。
“路通了,我们走吧。”南知珩接回缰绳,吩咐车夫。
他转头看到南雾山还在发愣,赶紧叮嘱道:“姐姐,坐稳了。”
南雾山颔首,只当自己是听错了,声音相似之人多得是,而他远在锦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