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张如微快速走到床边,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
南知珩微微避开,摇了摇头:“好多了,就是……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有点累。”
他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想,眉头渐渐皱起,“可是……梦到了什么,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南雾山走到床边,语气平和:“不要硬想,顺其自然便好。”
南知珩乖巧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讨好般的笑容:“原来昨天看到的,真是姐姐啊,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张如微见南知珩一脸谄媚样,默默地退了出来,靠在了南扬西胳膊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这是怎么回事,平日里遛鸟逗狗,没个正形,可到了南雾山面前,竟还撒娇卖乖起来了。
南扬西见张如微有些落寞,只能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既然醒来,赶紧起来用早膳吧。”南扬西适时开口,解救了不知如何应付弟弟的南雾山。
南知珩掀开被子,走到衣架旁快速穿好衣服,同时还不忘招呼南扬西和张如微。“爹娘,你们有事就先去忙吧,我陪姐姐用膳就好。”
“你这孩子,”张如微嗔怪道:“你爹娘也还没用膳呢,今日咱们一家人一起吃。”
“哦。”南知珩一听这话,有些失落的跟在他们身后,走到外间的饭桌旁,在南雾山身边坐下。
“姐姐,你吃这个汤圆,可好香甜了。”南知珩将桌上那唯一的一碗汤圆放到南雾山面前,“你这次能住多久啊?”
“等你痊愈后,我便要离开。”南雾山看着面前的汤圆,这个份量,显然是众人分食的,她只能尴尬地推了回去,“大家一起分着吃。”
“啊……”南知珩瞬间觉得口中的吃食都不香了,整个人瞬间蔫了下来。
没了南知珩在饭桌上叽叽喳喳,这一顿饭也算是吃得顺畅。
南雾山见南知珩放下碗筷,等到丫鬟们撤走了碗碟后,才开始询问:“你生病之前,可去哪里玩了?”
南知珩瞥了一眼南扬西,轻声道:“没……”
“南知珩,要说实话。”南雾山接过南扬西递来的茶杯,脸上严肃地说道。
“就……就去雁西山上跑马了。”南知珩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些。
张如微一听,气火中烧:“你还敢偷偷去跑马?”
“后来!后来看到一窝掉在地上的山雀,死得就剩一只了,还是雏鸟,我就想把它捡回家养,可谁知还没进城门,就被它抓伤了。”南知珩伸出手,展示了一下早已愈合的伤口,“流了血不说,鸟也飞走了。”
南扬西眉头紧锁:“你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半个多月前,休沐日的时候。”南知珩破罐子破摔,全盘托出。
“怪不得问你那些狐朋狗友的时候,各各都说没有。”张如微抓过他的手,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口,见他手上光滑细腻,一点伤口的痕迹都看不到,这才不着力地拍打了一下南知珩的手心。
南雾山眸色一沉,心思早已不在此处,虽然不知此事与蛊虫是否有关系,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姐姐,怎么了?”南知珩察觉到她的异常,挪了挪凳子,贴近南雾山。
“雁西山在何处?”南雾山沉声问道。
“可是有什么不妥?”南扬西立即开口:“我让管家叫几个家丁给你指路,跟你一起去。”
南知珩看了一眼南雾山,心知她要开口拒绝,赶忙率先提议:“我知道路啊,我跟姐姐一起去就好了。”
“胡闹!”张如微一把拉住南知珩,但马上意识到她这样过分在意南知珩,会让南雾山心有芥蒂,又默默收回了手。
南雾山将这些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但她并不在意:“不必了,告诉我大致方位即可,人多反而误事。”
她看向南知珩,语气不容置疑:“你好好呆在府中,哪里都不准去。”
“姐姐~”南知珩扯住南雾山的袖子,想通过撒娇说服她带上自己。
“若是被我发现你到处乱跑,”南雾山本想用手指戳戳南知珩的脑门,但一看到张如微在旁边,硬生生地按下了自己的动作,“我可就不理你了。”
南知珩叹了口气,他深知南雾山说一不二的性子,只能乖乖点头,将具体的方位路线详细地告诉她。
南雾山记下后,不再多言,将杯盏中的茶水饮尽后,孤身往雁西山去了。
清晨的淳塘,行人尚稀。南雾山骑着照夜,一路出了城门。
雁西山一如其名,位于淳塘西侧,山势不算陡峭,但林木茂密,多有鸟兽栖息,也是镇上少年们跑马嬉戏的好去处。
南雾山在山脚下勒住马缰,将照夜拴在临溪的树下。她抬头望去,循着南知珩描述的方向,沿着一条小径,像山上走去。
山风穿过林隙,传来沙沙地声响,偶尔还夹杂着几声鸟鸣。
南雾山一路寻到一处大树底下,在看到鸟巢的残骸之后,才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她蹲下身,伸手翻看起这团干草,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发现雏鸟的尸体。
“可能是早就被野兽吃了。”南雾山嘟囔道。
“姑娘,这一大早,在这做什么呢?”突然,一道陌生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南雾山一惊,起身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