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息霸道非常,远非周围群妖可比。
“师姐小心!”席云惊呼,但想要救援,已来不及。
一直留意四周的陆方盈瞳孔骤缩,只得掷出暗器,拖缓来人的步伐。
然后想也没想,身形一错,便挡在了南雾山的身后。
南雾山意识到他的动作,蹙眉侧身,避免自己压倒月见苓。
一声兵器相击的清越之声响起。
南雾山一手环住陆方盈,一手打开太清伞挡下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来人妖力强大,震得两人后撤两步,才稳住身形。
南雾山在陆方盈耳边低喃了一句,这才抬起伞,看向站在她对面的突击之妖。
袭击者身着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下,周身散发着不详且强大的妖气。
“太清伞!”黑袍妖的声音沙哑低沉,语气中满是意外和震惊。
南雾山没想到这妖竟然识得她的伞,那他必然曾和自己交过手。
他会是谁?
“认得这把伞?”南雾山将陆方盈拉到身后,自己则上前一步,目光直射那层兜帽之下的阴影,“看来是故人。”
黑袍妖低笑一声,笑声干涩刺耳:“算是吧,今日这月见苓,全是我的。”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烟再次袭来,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目标直指南雾山。
南雾山不闪不避,太清伞在她手中倏然旋转,此刻注入灵力之后,伞缘泛起淡青色的光晕。
黑影铛得一声撞上伞面,南雾山借力后撤,跃至空中,踩在太清伞上,对准黑袍妖射出清如箭。
陆方盈见状,趁机摘下月见苓,带着席云回到岩壁后面,用符箓包裹住银针暗器,看准时机,配合清如箭,一起射向黑袍妖。
黑袍妖显然没有料到两人同时出手,仓促间,袖袍一卷,只来得及挡下银针,却挡不下清如箭的锋芒。
他闷哼一声,清如箭穿透肩胛,带起一缕黑烟,攻势为之一滞。
眼见自己已落入下风,恐怕再难直击南雾山,黑袍妖只得假装仍有余力,对着南雾山再来一击,实则中途拐道冲着陆方盈而去。
南雾山见他如此动势,身影一闪,赶忙追了上去。
但黑袍妖动作太快,南雾山还是晚了一步。
所幸陆方盈和席云一同拔剑,抵挡了下来,只是二人也因此身受妖力冲击,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南雾山一箭挑开黑袍妖,伸手扶住二人。
“你!”黑袍妖捂住伤口,在闻到两人的血腥味时,动作一滞,随后忍不住颤抖起来,他奋力压下自己的情绪,“你们给我等着,新仇旧怨,我必来报!”
黑袍妖话音未落,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南雾山无心追击,立刻探查两人的伤势,好在只是被妖力震荡了气血,并未伤及根本,她取出丹药让他们服下,随后将月见苓收入第五绯给的木盒之中。
席云抹去嘴角的血迹,心有余悸:“师姐,那妖怎么回事?他逃走之前,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南雾山摇摇头,压下心中的疑虑:“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
黑袍妖虽退,但四周的小妖并没有走,万一他们趁机联合起来,也是难对付的。
三人相互扶持,沿着蜿蜒山道,快速返回小院。
第五绯和司九春见陆方盈和席云带伤而归,皆是一惊,赶忙将他们安置回各自房间。
“我已经喂了丹药,调养两天便好。”南雾山安抚道。
第五绯闻言放下心来,接过月见苓,率先回房给淼配药使用。
司九春出于愧疚,只能给两个伤员端茶倒水,慰问道歉弥补一番。
南雾山站在院中,抬头望着那轮圆月,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储戒。
黑袍妖认识她的太清伞,对陆方盈或者席云的血反应异常,还提及旧怨……
陆方盈只是寻常人家,难道是席云身上的血脉,那妖认识祀烛?
她隐隐感到不安,但又摸不到头绪,思索良久,终是放弃了。
“等回栖霞阙再仔细查一下好了。”
晚风拂过,昙花残瓣在石阶上轻轻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