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云见第五绯犹如一道旋风般冲向走廊尽头,他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他们的关系……不好吗?”
“倒也不是不好。”南雾山拦住席云想要过去一探究竟的步伐,“他们兄妹见面,通常比较闹腾,你别过去了,免得被误伤。”
话音刚落,便传来了第五绯踹门的动静,只是她第二脚还没探到实处,房门就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第五绯这一下猝不及防踹了个空,整个人向前扑去,正好撞进第五偃怀里。她反应极快,顺势整个人挂在兄长身上。
“哼哼,小小第五偃,终于被我逮住了吧!”她得意地收紧手臂。
第五偃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目光越过妹妹,精准投向走廊另一头看戏的南雾山和席云。
“我还没开始跑。”他纠正道。
“胡说八道!你上次回家听到我也要回来,就连夜跑了,算怎么回事儿?”
“恰好收到师弟传讯,急需我相助。”
“那上上次呢?偷完我炼制的新丹药就走?”
“救人要紧。”
“上上上次!答应陪我去采药,结果半路溜走,留我一个人?”
“事态紧急,除妖要紧。”
“你怎么总有理由!”第五绯从第五偃怀中抬头,气鼓鼓地瞪着他。
第五偃垂眸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妹妹,嘴角不免扬起一抹浅笑:“事实如此。”
“我不管!”第五绯把脸埋在他的肩头,耍赖道:“你必须补偿我,不然我就这么挂着,不下来了!”
南雾山忍不住笑道:“趁大师兄脱不开身,我们赶紧回屋,免得他秋后算账。”
席云看着感情如此深厚的两人,心里不免产生一丝羡慕。
南雾山打开门,看着席云仍在原地望着那对兄妹出神,不由轻声唤道:“席云?”
席云回过神,说道:“师姐,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了,我下楼去点菜。”
南雾山颔首,目送他离去后掩上了房门。却不想来到床边时,竟直接对上了一双清亮的眸子。
不知何时,陆方盈已经醒了。
“感觉怎么样?”南雾山坐在床边,低声问道。
“好痛。”陆方盈一脸委屈样,眼巴巴地望着南雾山,声音沙哑,尾音轻轻拖长。
这撒娇的语气让南雾山心头一颤,但一想到生病的人总是格外脆弱些,她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哪里痛?”
“浑身都痛。”陆方盈轻轻抿着嘴唇,“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南雾山被他这形容惹得想笑,却又忍不住心疼,“你伤得不轻,我虽已帮你修复了经脉,但疼痛还需时日缓解。”
陆方盈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一直黏在南雾山脸上,他忽然问道:“你一直守着我?”
南雾山别开眼,起身去倒水:“席云和我轮换的,他也守了你很久。”
她扶起陆方盈,让他靠在自己肩上,缓缓喂他喝水。
南雾山放下茶杯时,听到陆方盈轻声说道:“我能感受到,你握着我的手。”
南雾山动作一滞,正想开口解释,门外传来席云的脚步声。
陆方盈看着她慌忙起身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轻轻勾住了她的衣袖。
“我也有点饿了,能和你一起吃吗?”
南雾山低头对上陆方盈期待的眼神,轻轻点头:“当然。”
她打开门,侧身让席云进来。
“你醒了!”席云刚放下餐盘,见陆方盈靠坐在床上,一脸惊喜。
陆方盈温和一笑:“嗯,多谢你守着我。”
“不用客气,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端份粥来。”
“好啊。”
“师姐,你先吃。”说完,席云又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南雾山将饭菜从餐盘上取出,摆放在桌上,等席云回来便可开饭。
“小山!”第五绯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是大师兄的妹妹,第五绯。”南雾山听到声音,应了一声,还不忘和陆方盈介绍。
第五绯从门口探身进来,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恰好落在面色苍白的陆方盈身上。
“这位是?”她眨眨眼,毫不拘束地走进房内。
“他叫陆方盈。”南雾山介绍道。
第五绯一愣,凑近了些,仔细打量了一番:“他怎么了?”
南雾山解释道:“被妖气近距离震伤了。”
第五绯闻言,立即从储戒中取出一个白瓷瓶,递给南雾山,“净莲丹,可以驱除体内妖气。”
陆方盈接过南雾山倒出的丹药服下,还不忘和第五绯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