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雾山从地上爬起来,冲向陆方盈,接住了他即将倒地的身体。
怪医赶忙扭头看向石望兴,随即欣喜之色浮上心头。
支遥等人从地上爬起,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呆楞原地。
石望兴竟然自己接收了妖力!
原来他是要趁妖仙即将复活的虚弱之际,掠夺它的妖力,而江忍冬只是作为囚禁妖仙魂魄的容器。
石望兴睁开双眼,双目被染成红色,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体内如此充盈。
当怪医找上他的时候,他正值有财有势,家庭幸福的时刻,他自然不会相信什么诅咒之事。
可随着手里的铺子慢慢出现各种状况,一次小小的发烧却迟迟不好,甚至病情越来越重,他不得不信了。
石望兴请母亲找来怪医,从他的口中得知了父亲当年所做之事,他接受了怪医的提议:复活妖仙,向它请罪。
但在行动过程中,石望兴开始觊觎妖仙的力量。若他继承了这份力量,区区诅咒,又有何惧?
到那时候,什么江家,什么千羽宗,他都不放在眼里。
石望兴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的力量,他的脸上浮现出愉悦之色。
咔。
“方盈!方盈!”南雾山赶紧将陆方盈的身体摆放在地上,她轻轻拍打他的脸,可陆方盈已然昏迷。
“哈哈哈哈哈!”石望兴的笑声在洞窟中回荡。
南雾山闻声抬头,他的笑声在此刻如此刺目。
她缓缓起身,禁锢灵力的金镯骤然掉落在地,灵力涌动,清如箭已搭在弓上。
石望兴察觉到了什么,他抬眼对上南雾山冰冷的眸子,嘴角扯出一丝讥笑。
咻!
清如箭破空而来,石望兴抬手,在手掌中汇聚出一股妖力,硬生生挡住了清如箭的箭势。
但清如箭蕴含着破灵诛邪的力量,天生就是妖族的克星。石望兴眼见抵挡不住,只得侧身引箭,任它穿过自己的掌心,钉入岩壁之中。
“我还以为,你能有多厉害。”南雾山冷笑,不知何时,清如箭已回到她的手中。
石望兴看着掌心的血洞,心里一紧,他转身抓起江忍冬,挡在自己身前。
明月芙见状,赶紧出声制止南雾山的下一箭,“不要伤害我表姐!”
南雾山的箭一顿,她缓缓放下手中的弓箭。
石望兴看出了她们的犹豫,心里暗喜,投鼠忌器,江忍冬实在是好用。
但出乎意料的是,下一秒南雾山就再次搭箭对准了自己,她喊道:“她已经不是江忍冬了。”
石望兴一惊,手上的剧痛还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将整个人完全缩在江忍冬背后,他就不信明月芙舍得让南雾山杀了她的表姐。
不容他多想,南雾山已然放箭,石望兴此时拉着江忍冬,反而累赘,他甩手将人推向箭来的方向,自己则向另一边躲去。
但不料,即将射中江忍冬的灵箭消散了,而支遥的剑却刺进了他的胸口。
明月芙一直死死盯着江忍冬,见状毫不犹豫甩出星引,将她带回自己身边。
支遥拔出剑,扭头看向南雾山,他们的默契,还在。
“石望兴,结束了。”
石望兴捂住伤口,在地上挪动。他的目光开始在洞窟中搜寻,怪医救我!
可哪还有怪医的身影。
南雾山拔出太清伞中的刺刀,看着石望兴扭曲的嘴脸,给了他最后一刀。
石望兴死了。
南雾山看着刀尖的鲜血,取出抹布,擦拭干净,收回伞中。
“表姐,表姐!”明月芙抱着江忍冬,不停呼唤她的名字,但她始终紧闭双眼,没有任何回应。
支遥收剑,快步来到她们身边,伸手探向江忍冬的脖颈,眉头紧皱:“气息微弱,魂魄不稳。”
明月芙刚想开口,洞窟内异变再生。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颗楠树骤然枯萎,树叶泛黄脱落,仿佛所有生机被瞬间抽干。
地面开始震动,法阵突然再次亮起红光。
支遥脸色大变,当机立断:“快走!这里要塌了。”
南雾山赶忙将陆方盈背起,对席云说道:“走。”
四人迅速汇合,背着两个昏迷的,朝洞口飞奔而去。